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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纯宫。
吱呀——
落了重锁的宫门被重新打开，赵云珏迈进死一般沉寂的殿宇，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女人时，心里陡然一惊。
卫思烟空洞的眼神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了一丝光亮。
“臣妾参见皇上。”
她柔媚的声音比往日添了几分嘶哑，在幽静的宫殿里显得十分诡异。
“你有什么话，说吧。”
卫思烟抬眼望着他，尽管未施粉黛，一双丹凤眼仍旧妩媚过人，论容貌，后宫里没一个人能比得过她。
“皇上，臣妾记得，您原本是不屑于臣妾的。我的美貌在您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后来，就因为一支青女恨，您说，太子府的后院里还缺一位能歌善舞的侍妾，从此我这一生便有了着落。”
她缓缓踱步，如若抛去罪孽，身量纤纤的她值得任何一个男人为她伫足。
“我的娘亲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娼妓，她什么也不会，只有舞姿过人，为了不让我沦落风尘，便砸了银子送我入您的府邸。臣妾比不得皇后娘娘，父亲是您的先生，母亲出身书香门第，还有个做将军的哥哥，甚至，她还有裕王的爱慕。”
来到赵云珏面前，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皇上，您可以抱抱我吗？”
他没有回应。只是凛然开口：“朕，会照顾好荣乐。”
她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卫思烟转过身，缓缓上了阁楼。
从楼上往下看，花岗岩铺就的地板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细闪，十分别致。
随着袭来的微风，卫思烟翩然起舞。
记得母亲说过，这支舞曲孤傲不群，不应该在烟花之地任人玩笑，但是世人就是喜欢看见高高在上的东西沾染污秽，斗不过他们便只能迎合他们。
她原以为这支舞跳给太子看，跳给皇上看，才不算侮辱了它。可谁能想到，他根本不屑。
“皇上。”
她飘飘荡荡的声音随风传来，“你宠我是真的，不爱我，也是真的。将来，替荣乐找个好人家，别为了争宠，算计一辈子。”
说完，她纵身一跃。
北夏朝承元五年三月二十九，昭仪卫氏殁，终年二十二岁。
为了顾及荣乐，赵云珏下令，宫中上下统一口径，卫思烟是病逝，死后追封为了卫嫔，一切丧仪均按照规矩来。
“卫嫔盼望了一辈子的娘娘，谁能想到是在死后被封的。”
四月十五，合宫请安，林洛书叹了口气念叨道。
楚月也有些唏嘘，针对了自己那么久的绿茶婊忽然就没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人都走了，我们还是不要背后议论她了。”姜语凝出言劝道。
“姜姐姐这话在理。不过，有一件事臣妾还是想说给姐姐们听。”
林洛书的嘴如同上了油的车轮子，哪里有把得住的？
“卫嫔身边那个叫慧儿的，之前还想来投靠臣妾呢，想必她早知道卫嫔那种心机深重的主儿，是走不远的！”
楚月疑惑：“此话怎讲？”
一有人搭腔，林洛书越发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