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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挽立刻拿回自己的口红，环起胳膊直视前方：“走了。”
霍远不甘愿地止住话题，握住方向盘，启动车子。
没有立刻回去，霍远带她去兜风了。
晴朗的天气，越到傍晚，天边的云霞越美，半个天空都变成了金灿灿红橙橙的一片。
正是看落日的好时候。
霍远开车上盘山公路，到了山顶。
山顶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一大群人架着相机和长焦大炮，集聚在各个拍摄点，对准了落日。
霍远和唐挽不拍照，在凉亭里坐了下来。
太阳缓缓西沉，把半边天浸成浓稠温柔的橘红。
霞光一层一层晕开，金橙、绯粉、浅紫顺着云的轮廓铺展。
每个人的身上都披上了同样的色彩，此刻在社会上的戾气全部消融，大家其乐融融地笑着，发出赞美声。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愿望，于是此起彼伏都是放声大喊：
“我要考上理想的大学！”
“让我明天中彩票！”
“我要抢到演唱会的门票！”
然后又不知道是谁学猴子叫，众人一片起哄，吼吼吼嘿嘿嘿——
唐挽绷不住地笑了出声，“为什么要这样？”
总之听着还挺解压的。
太阳彻底下山了，夜色显现得很快，山顶的气温也降得很快。
唐挽和霍远回车上，迎着夜色下山。
下山的路上有点堵车，车里，霍远和唐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去我家吃饭可以吗？我下厨。”
“如果你猜中了我现在心里想的菜，那我就去。”
“唔，这样听起来，猜没猜中都是挽挽说了算。”
“确实是这样。”
不过霍远还是努力地猜了起来，说的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唐挽一直摇头说不是，后来就抵着车窗撑着脸，懒洋洋地回一个“不”字。
终于一段一段距离地开着，出了盘山公路。
霍远还是没猜中，求饶了：“这项活动可以保留吗？我下次继续猜。”
“不要，不是每天都有这个机会的。”
他语气可怜：“求你了挽挽。”
唐挽用手指卷着一缕头发，懒洋洋地道：“不许装可怜，装得一点不像。”
掠食者的气场和草食者的温和挨不上边，顶多会在饱餐一顿过后才露出慵懒随性。
现在的他明显还很饥肠辘辘。
霍远只能退后一步，“那还可以有什么别的活动吗？我们玩一些别的，比如偶遇游戏？明天我会在几点偶遇你之类的。”
“你别告诉我你以后每天都蹲守我，真是无所事事了！”
唐挽瞪他一眼，转念一想，勾了勾唇，“不如这样，一个月里你都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就算你赢了。”
“那我认输。”霍远干脆道，握着方向盘力道加重，唇角压低了一点，“因为我完全做不到。”
唐挽没好气地撇过头。
霍远提议：“不想去我家吃饭的话，我们就去餐厅？”
唐挽还是拒绝了：“家里阿姨应该做好饭了。”
不久后到了楼下，他们一起走进电梯里。
电梯明亮的灯光下，照得霍远的脸比平时更苍白一点，眉眼仿佛笼罩着散不去的愁绪。
唐挽知道他是装的，眼不见为净，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霍远的楼层到了，他轻声道：“今晚也不能给你发晚安的话，那我现在提前说，晚安。”
他就要走出电梯，唐挽拉住他的袖子。
但又很快松开，抬手拽住他的领带，霍远毫不抵抗地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黑黝黝的眼瞳直勾勾地看着她，好像闪着林间的火光。
唐挽：“告诉你没猜中的东西，答案是佛跳墙，你做得超级烂超难吃的那道菜。”
她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唇角带着笑意，把他推出了电梯。
门缓缓关上，唐挽对他挥了挥手，随即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
霍远怔怔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挡住门，但门终究是关上了。
他第一次请她吃饭的时候，亲手做的菜里，只有这一道特别差劲。
但那一天他们都很开心，她有点醉了很粘人，抱着他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脖子，被他吻着的时候呜咽得格外引人怜爱。
当然她清醒之后是不认账的，笑得甜甜蜜蜜的拽着他的衣领，躲闪着就是不给他亲到。
他看着显示屏上，已经到了她的楼层，回过神之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要表现得更温柔脆弱一点，友善地对待她身边的人，她就会多给他几个眼神。
计划通！霍远勾起嘴角，思考明天该怎么偶遇她，还有怎么请她的店员吃饭。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他看见客厅坐着不速之客的时候。
霍远皱起眉：“有事？”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宇和他问了声好，温和地说着险恶的话：“抱歉突然来打扰你，只是我必须要来看看，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霍远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属于上年的款式的西装，嗤笑一声：“即便我不在家，你也没过得多好嘛，何必跑过来挑衅我，让你之后更雪上加霜。”
霍宇：“我来不是为了挑衅，只是想请大哥出手帮忙。”
他把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我能够确定，霍威文和霍信恒已经联手，要从我手里抢走钻石加工链，如果大哥愿意帮我，我会从我自己的股份里转一部分给你。”
霍远坐在他对面，随意翻看了两下就丢开了：“低于十的诚意，也配请我出手？”
霍宇：“大哥上一年坑我坑得够多了，所以我今年只能拿得出这么多。”
“滚出去。”
霍宇捏住合同，勉强维持温和：“大哥也要考虑清楚，如果让他们得手了，他们接下来的目标就会是你了。”
霍远拨通了一个电话，让人立刻过来把霍宇坐的沙发丢出去。
霍宇走出去，上车离开了这里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狠狠锤了一下扶手，露出狰狞的表情。
他对一旁的助理道：“明天让人去花店下订单，单量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