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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霍母计划去一趟冰岛。
她的花艺老师在多年前便定居在国外，如今年迈病情反复，霍母想趁现在人还好好的多去看看。
又恰逢沈夫人想去冰岛旅游，二人便约定了在冰岛逛一逛。
她想叫上女儿陪同去国外散散心，却没有想到被许柔依告知那时她要去意大利参加珠宝设计大会。
“这个会议为期几天？”
“大概一周左右。”
许柔依将花插进花瓶里，老夫人在一旁不时指点，宛如花艺老师。
“那我和你沈姨回国的时候来意大利看看你，顺道接你一起回来。”
“这也太折腾了妈妈。”许柔依抱着她的手臂，“你和沈姨玩得开心就好呀。”
霍母却道没事，“你这病才刚好没多久，就这么让你出国我可放心不下一点儿。”
“我那病就是意外！我以前都不怎么生病的～”
霍母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笑道，“好好好，那是妈妈想让我们曦曦陪行不行？”
“我和你还没在国外玩过呢，到时候你陪妈妈去看看秀，挑挑礼物好不好？”
“……好嘛～”许柔依又攀着霍母的胳膊，撒娇一般，“妈妈，年后我带个人回来给你和外婆瞧一瞧好不好？”
这话一出，不止霍母意外，连老夫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心插花，惊喜不已。
“曦曦这是……好好好，外婆当然好，就等着你带人回来呢。”
“外婆你别这么激动～八字才堪堪画上一撇呢。”
许柔依被她们调侃的目光弄得有些微躁，只撒娇让她们不许先去调查，不然摸得清清楚楚就一点儿惊喜都没有了。
霍母调侃道，“所以这就是曦曦电话里那位神秘人？”
连老夫人还不知道这茬，听霍母三言两语描述完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病刚好就第一时间打了电话报备，看来这八字的另一捺也是板上钉钉了。
“阿炀这浑小子我是不指望了，如今只盼着曦曦有能托付的人，我才能安心——”
“呸呸呸！”许柔依连忙打断，“大过年的外婆不准说这种话！”
“好～”连老夫人笑呵呵地，只说她就盼着许柔依回来了，等到时候可不能食言，霍连两家的人都要来相看相看，看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许柔依笑着应好，又给老夫人剪了一枝花，明净的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沉静下来。
带陆肆远回家见家长是她自己的意愿占大部分，但何尝不是想让霍昭炀不要再发疯搞事。
希望等他回来之前，一切都能够尘埃落定。
……
许柔依出国前，宋聿之脊柱的伤已经慢慢恢复。
说来除去最初他受伤的那几天，她竟是从未见过他不修边幅的模样，胡子每天都刮得干干净净，连头发都有专门的人来打理。
他受伤的事瞒不过宋家人，期间宋父宋母都来看望了好几次，只是宋聿之一直神色淡淡，冷淡疏离的态度反倒让宋母不知道要说什么。
和许柔依碰上的那一回，霍母脸色极其不自然，但还是缓和语气喊了她一声曦曦。
大抵是因为宋聿之的态度，像是她如果无法接受许柔依就有孤独终老的打算，宋母终究是妥协了。
但因着宋母曾经明里暗里的刁难，她妥协了但是许柔依并没有就此对她缓和了态度，依旧和之前一般视若无睹，倒是将宋母搞得尴尬不已。
她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自己儿子的态度，只是原本宋聿之成年后才被找回宋家，回到她身边，关系并不亲厚，后来又因为许柔依的事情闹了好几次，他的嘴巴紧，宋母什么都问不出来。
宋母离开病房时瞧了一眼屋里，许柔依在安静地削苹果，而他时不时看着她。
她一时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几何，或许是有些后悔。
当初如果她不曾阻止，现在只怕二人早已领证结婚，或许她都能当上奶奶了。
人一走，宋聿之道，“下周我要出国几天，有一个跨国并购案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许柔依头也没抬嗯了一声，不甚在意。
去就去呗，和她说干什么？
宋聿之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听说你也要出国一趟？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机票已经订好了。”
他的话并不寻常，许柔依抬眸不着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长长的苹果皮在她手中断裂。
宋聿之早便察觉了她的表情，勾过断裂的苹果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跟着你去？就这么不信任哥哥？”
许柔依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哥哥这个词她小时候确实经常这么叫他，但后来长大些了便不愿意再叫了，都是直呼其名。后来为了利用他倒是学着霍念念故意喊了几声聿之哥哥。
现在他倒是自称得越来越顺口了。
“我没有。”许柔依有些尴尬，“我们又不顺路。”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许柔依的心里便多了一条界限，曾经那样的关系，就算再怎么退一步也会有暧昧在，除开看望伤病，她和宋聿之之间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是吗？可我还没说我去哪儿出差呢。”
宋聿之挑了挑眉，他话里的那丝笑意许柔依还未来得及深究便已经消失不见。
……
这次出去许柔依只带了一个助理，霍老爷子知道她要去意大利还想动用私人飞机送她。
但她觉得这样太过于兴师动众了，况且意大利那边也有专门的接机服务，再者这次设计师大会大佬云集，太过张扬和喧宾夺主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霍老爷子刚提起的时候许柔依就连连拒绝。
下了飞机刚过海关，宋祈越就发来了霍念念的近况。
脱离了霍家的庇护，她所拥有的所有优渥资源一瞬间荡然无存。过往三十多年没有一技之长傍身，离开霍家一无所有。
加之在她身边的多为趋炎附势之辈，她是蒋家夫人和前夫的女儿的身份曝光后，曾经簇拥在她身旁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别提任何资源。
这一个月以来霍念念再三受到打击，却也依旧没办法舍弃自己大小姐的身份，还在想方设法折腾。
许柔依淡淡扫了一眼，回道。
【许许：联系几家高利贷接近她。】
就这么轻易死去太便宜霍念念了，要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