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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找到风翎的时候,他正坐在首领府后院的石阶上,对着月亮擦他那对银白色的翅膀。
说是在擦自己翅膀,其实每擦一下就往门口瞟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风翎,你嘟囔啥呢?大点声我听听……”小酒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风翎手一抖,差点把翅尖上最亮的那根飞羽揪下来。
他刷地站起来,又觉得自己太急,整了整衣摆,硬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我跟你说话都要看时辰。”
小酒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我看你坐在这儿跟个受气包似的,还不敢过去找我。我要是不来,你打算在这坐一宿?说说你咋了?”
风翎哼了一声,偏过头:“谁不敢。我是看你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一个外人,不好往前凑。”
语气里满满的委屈。
小酒忍不住笑出来,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算什么外人。风翎,不是说好你要做我的兽夫。怎么反悔了?”
这男人是不同于他们四个的另一款,秀色可餐,失去也蛮可惜的。
“不是!我愿意!但是你不愿意……”风翎说着就更委屈了。
“我可没说不愿意啊!那你到底为啥生闷气?”小酒拉了拉他胳膊,歪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因为我妹妹的事情,讨厌部落也讨厌我?”他撇着嘴大声地问了出来。
小酒一愣,原来原因在这里,其他人都有事情做,自己没给他安排,他想多了。
“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把你翅膀毛拔了做扇子。我留着你是有大用的,你没看我这不来找你了?”
风翎耳尖腾地红了,却还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却在晃。
小酒也不跟他多磨,直接道:“带我去个地方。用飞的。你抱着我。”
风翎二话不说,展开双翼,弯腰把小酒横抱进怀里。小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说:“去月影部落。”
风翎开心地点点头,用力一蹬,带着她冲上夜空。
风声从两人耳边掠过,蛮荒和鹰隼部落的灯火渐渐落在身后。
小酒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风翎抱她的手一紧,胸口那点闷气散了大半。他低头看她:“我鹰隼部落的人,你随时可以来调遣。三千精锐,都听你的。”
小酒说:“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飞得稳一点,我要找一个小院。”
“放心!”
风翎绕开所有岗哨,落在西北角一处极偏僻的巷子深处。
小酒从他怀里跳下来,领着他穿过两条窄巷,最后停在一座小院前。
那院子极小,石墙斑驳,木门半掩着,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极深的抓痕。墙头的藤蔓,肆意生长。
但细看还是可以看得出原来的精致。
风翎皱着眉头,指着院子:“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这是桑月欺负不了你,就拿你的院子出气?”
小酒白了他一眼。
上前两步,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她的眉心猛地一皱。
灵力。极微弱的灵力波动,从院子里渗出来,若有若无地绕在她指尖。
她心口狂跳起来,几乎是本能地将风翎拦在身后,低声道:“小心点,跟我后面,别出声。”
风翎见她神色不对,翅膀都微微绷了起来,却把小酒拦在身后。
“情况不对你就先跑我拦着里面的人!”风翎开口嘱咐了一句。
小酒放轻脚步,她走到最里面那间半塌的小屋前停下。
她伸手掀开兽皮帘,一股血腥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她看见一个雌性蜷缩在屋角的干草堆上。
浑身是伤,衣不遮体,她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残留着断开的锁链。
小酒一眼就认出来了。
“雌母……”
小酒几乎是扑过去的。
她跪在干草堆旁,伸手去扶那雌性。
入手是冰凉的,她的雌母已经奄奄一息,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小酒立刻从空间里取出大瓶生机水,一点一点往她嘴里喂。
可她牙关紧着,水从唇角滑下来。
小酒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地把生机之力一点点地推入她体内。
风翎蹲在门口守着,他知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个重逢不要被任何人打断。
小酒不知道喂了多久。
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精神力也耗得厉害,可雌母还是没醒。
直到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雌母的手指才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道极细的眼缝。她看见小酒,只滚下一滴泪来。
“小酒……我的孩子……”声音沙哑凄凉。
小酒把雌母抱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雌母,是我。是我。我在。你别说话,先喝水。我带你走,我会治好你,我一定能治好你。”
雌母却摇了摇头。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去碰小酒的脸:“别哭。雌母见过你了,就放心了。你听我说……通灵镜。找到通灵镜。那面镜子,能从这里打开去灵域的路……你父亲……还活着。他还活着……就在灵域。”
她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涌出一点血沫。
小酒握紧她的手,把生机水又喂了几口进去,可这些对雌母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她的雌母太虚弱了,虚弱到她甚至不敢用力抱她。
“是影卫……拼了命才把我送出来。他们……都死在半路了……”
“还有两个兽世的人……闯进了灵域。伤了大祭司一方不少人。”
有人已经冲进了灵域。
她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思考是谁。
因为她雌母已经闭上了眼,再一次昏死过去。
小酒立刻探她的脉。脉象极弱,但还有一线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生机水慢慢渡入她口中,又用精神力将她整个身子包住。
风翎走过来,蹲在她身边:“雌母怎么样?”
“还活着……”
风翎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雌母身上:“我们带她回去。回巨蝎部落,找女娥。她会救她的。”
小酒点点头,把雌母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风翎展开翅膀,将小酒和她的雌母一起圈进怀里,振翅飞起。月影部落在他们脚下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灰影。
她本来是计划在房间里找找,有没有可以进入灵域的方法,万一桑月破坏了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