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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懊恼万分，纠结片刻还是主动找黎沅要了联系方式。
黎沅冷着眼看她，倒也没再说些戳人心窝的话。
玖舟科技院太大了，人员杂乱，不适合藏人和治疗，黎沅就把这些都搬去了科拉的住宅区，那里隐蔽，且没有人敢跑来当跳梁小丑，适合休养生息。
这次病情比以往要严重数倍，如果只是用呼吸机或药物就能勉强维持生命的话，黎沅都得跪下来谢天谢地，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压力。
现在是心率上不来，一直在休克边缘徘徊，有时候监护仪甚至探查不到蒋星的心脏跳动，期间还一直在往外吐血，黎沅就去医院拿了几袋血。
这样糟糕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周，后来平稳不少，没再发生心脏骤停的情况，但人没有醒，一直在昏睡。
黎沅经多方面考虑后决定从科技院搬出来，将手里的科研项目全部转交给其他小组进行，他几乎不再回实验室，一些重要的决策也指定了其他人代替，这放手程度让科技院的工作人员怀疑新院长是在准备跑路。
八月，星际气象中心发出高温预警，极端高温正在无差别烘烤全宇宙，一些底层星区已经开始断电断水，内网上一片唉声叹气。
蒋星便是在当天温度最高时苏醒。
他的感知还在睡梦中，好半晌才察觉到凉意，室内冷空气开得很足，蒋星下意识往薄被里缩了一下。
他睁着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耳边有医疗仪器传来的滴答声。
窗帘被人拉了一层纱，阳光落进室内后不那么刺眼，几分钟后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门开之后能听见特意压低的说说音。
“今天的康复训练做了吗？”
“大清早就做完了。”
“营养液呢？不是说换了个口味？”
“呃我说实话，这味道换不换都无所谓，反正也不经口入，倒是……好吧，现在是青柠味，满意了吗？”
“……”
“还有一件事，简芯和朱莉两个人一直在给我们打骚扰电话，准确来说是给我打，另外，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那你别问。”
“我想问的是，她们找你要联系方式你为什么报我的电话号码？”
拌嘴的声音因细小而显得嗡嗡嘤嘤，但这些动静都无法钻入蒋星的大脑，他依旧睁着眼看天花板，身体除了一开始被凉意瑟缩了一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像一具干尸。
杨雪低头翻数据，没注意眼前情景，一头撞上黎沅坚硬的手臂上，她嘶了一声，捂着鼻子说：“你干什么？我已经很小声了，你不要再……”
话音截然而止，杨雪视线落在雪白的病床上，惊讶得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还是黎沅先反应过来，他略显急促地走上去，抓住蒋星平放在床单上的手，触到些许冰凉，黎沅不由皱眉，握着他的手往被子里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难受吗？”
杨雪差点没拿稳文件夹，手忙脚乱地去看仪器上的实时数据：“五个月啊，整整五个月，你不醒我都要睡了…这些数字真是毫无变化。”
蒋星充耳不闻，也不看黎沅，瞳孔深处隐约有白蓝色残留，黎沅压下刚才升腾而起的欣喜，迟疑地顺着蒋星的视线往上，只看到一片天花板。
那里有几条被纱窗切割成束的光线，正明晃晃地坠在上面，除此之外在无其他。
黎沅眉心紧皱，十分不解：“蒋星，你在看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没人知道蒋星在看什么，好像那里并不是天花板，而是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以至于连黎沅和他说话，都不愿意搭理。
杨雪紧急叫了脑科专家，尽管黎沅拉着脸并不支持，但杨雪也还是坚持的给蒋星做了全套。
等测试结果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蒋星一句话也没说，倒也不是天花板上有东西，因为黎沅发现只要把他扶起来，蒋星的目光就会从天花板挪到正对面的墙上，然后继续盯着。
东西不怎么吃，喂进嘴里也不嚼，只是生理性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