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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疏缨掩住唇,低声:
“我没想到,你对他这么赞赏。”
奚衍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是被迫吞下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这件事终究是长公主府和国公府的事情,宴会草草散了,褚疏缨也没有再过问这件事,是后来姜知遥告诉她,她才知道后续。
长公主后来亲自去了一趟国公府。
再后来,陆巧薇被送走了,送回了江南陆家。
这一下子,明眼人都看得分明,那日一事,是陆巧薇放手一搏,但奚玉恒没有中招,哪怕被人拉下水,也没有顾着名声把人救上来。
和奚玉恒退婚后,奚玉恒的事情就离她比较远了,哪怕同处京城,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
褚疏缨最近在忙一件事。
奚衍臣带人上门商议婚期了,他这次请了定远侯府的夫人做媒,褚疏缨得到消息时,人都有些傻了。
愣了好半晌,才朝外走去,刚走到游廊上,她又忙忙退回来,换了一身衣裳,又让青禾替她重新梳了头,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才深呼吸一口气,朝会客厅走去。
进了正厅,就见上首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一身秋香色褙子,面容端方,眉眼间和谢砚礼有几分相似。
定远侯夫人谢陈氏,谢砚礼的母亲,也是奚衍臣的姑母。
她正和温叙宁说着话,见褚疏缨进来,目光落过来:“这就是阿缨吧。”
谢陈氏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瞧瞧。”
褚疏缨心里莫名升起些紧张,她隐晦地瞪了奚衍臣一眼,上门前居然不同她商量一番。
她上前行了礼,谢陈氏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转头对温叙宁说:“难怪衍臣那孩子上心,模样好,气度也好。我先前还担心他那个性子,怕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娶亲,如今看来,倒是他自己心里有数。”
温叙宁笑着应了两句,褚疏缨在旁边坐下,奚衍臣就坐在她旁边,给她推一杯茶。
褚疏缨压低了声:
“你怎么忽然来了?”
奚衍臣垂眸看她,慢条斯理地说:“等你点头,我担心要等到天荒地老。”
褚疏缨一噎,她很反驳,她是那种人嘛。
但鉴于她有前科,这个反驳也显得底气不足。
没法反驳他,褚疏缨只好去听那边的对话,温叙宁和褚怀恪的意思,是想把日子定在明年开春,谢陈氏说奚衍臣的意思也是越早越好,最好今年年内就把事办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推了几个来回,最后定在了腊月里。
彻底落定那一刹间,褚疏缨脑海是有些空的,觉得有些不真切,直到有人握住她的手,她才终于回过神。
她轻笑了一声,和身边对上视线,忽然又觉得也没什么。
不过换个身份而已。
这样想着,褚疏缨眯着眼,斜瞥奚衍臣一眼:
“现在好了,如你所愿了。”
奚衍臣很大方的承认了:
“的确是如我所愿,我等这一日,等了很久。”
褚疏缨呼吸一轻,许久,她好笑地瞪了奚衍臣一眼,这话说得她好像是什么负心人一样。
婚期一定,褚疏缨就忙碌了起来。
寻常人家来说,女子的嫁衣是要自己缝制的,但奚衍臣知道她忙于大公主一事,根本不会有时间耐下心缝制嫁衣,他对这件事格外上心,特意安排了好些绣娘上门。
温叙宁气得捂住胸口,拧了拧褚疏缨的耳垂:
“你不想缝嫁衣,就不缝,我们府中又不是没有绣娘,夫家送绣娘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褚疏缨觉得冤枉死了:“不是我让他送来的。”
温叙宁半信半疑地看向她,好久,她终于调转矛头,有点卡壳地说:
“他这也太积极了点。”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腊月十八,是个好日子,适合嫁娶,唯一不好的就是,留的准备时间太短了。
温叙宁这段时间把所有应酬都推了,光是采买东西就忙得脚不沾定。
国公府,陆娴也得了消息。
她气得眼泪直掉,心口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