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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知道李素。
上个月安德烈还专门发过一份通缉令，附了李素的照片和能力说明，说这个女人是念力觉醒者，从星辰联邦一路杀过来，端了辉科生物、五岳会长宁分会和黑隼山南据点。
当时他只当是个笑话。
一个女人，就算再能打，还能掀翻整个黑隼不成？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笑话。
是真的。
“她现在在哪？”周屹的声音沉了下来，“有没有往北来的迹象？”
“目前还不清楚，边境的监控大部分都被破坏了，哨所也失联了好几个。”那头的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颤抖，“周队，要不要先把基地的实验停一停？把所有人手都调到外围防守？万一她真的找过来……”
“慌什么？”周屹厉声打断他，“阿尔法产业园那帮废物是大意了，才让她钻了空子。咱们黑钢谷是什么地方？藏在花岗岩山肚子里，三十米厚的防爆门，外面还有一个连的驻军守着，别说一个女人，就算是导弹打过来都炸不穿。”
他走到墙上的基地布防图前，手指重重敲了敲入口的位置。
“传我命令。”周屹的语气带着一股狠戾，“外围驻军全部进入一级警戒，山谷入口布雷，热成像雷达二十四小时开机，所有通道加装精神压制器。”
“实验照常进行。”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个李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能闯得进我的黑钢谷。”
挂了电话，周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山谷。
山风卷着雪粒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他还是不信。
不信一个单枪匹马的女人，能在端了阿尔法产业园之后，还能摸到他这深山老林里来。
就算她真的来了，也正好。
要是能活捉她，交给总部，那赏可比做一百组实验数据多得多。
到时候，他周屹就能直接升黑隼北原总部的副总负责人，再也不用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
周屹越想越兴奋，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安保队长：“加派两倍人手巡逻，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直接开火，不用上报。”
“是！”电话那头的安保队长立刻应声。
周屹放下电话，重新点了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等着李素来。
最好是乖乖送上门来，省得他费劲去找。
地下三层的培养室里，二十七个从各地抓来的儿童实验体被关在透明的培养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们大多已经陷入昏迷，只有几个年纪小的，还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头顶冰冷的天花板。
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走过走廊，车里放着刚配好的“曙光二号”药剂，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新一轮的实验马上就要开始。
整个基地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吞噬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
没人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黑钢谷的入口。
李素站在寒脊山脉的一处山脊上，看着山谷里隐隐透出的几点灯光。
风把她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鹅毛大的雪片砸在她脸上，很快就融化成水。
她刚翻过两座海拔三千多米的雪山，靴子里灌满了雪，裤腿冻得硬邦邦的，像两块铁板。
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胸口的灵魂之种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暖流，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不仅驱散了寒意，还让她的精神力比之前更凝练了几分。
端掉阿尔法产业园之后，她的能力又进化了。
现在她的精神力感知范围能覆盖整整八十公里，哪怕是雪地里一只老鼠的心跳，都逃不过她的探查。
刚才在山脚下，她就已经“看”清了整个黑钢谷的布防。
山谷入口埋了三百多颗反步兵地雷，两侧的山岩上架着四挺重机枪，入口处停着三辆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正对着唯一的进山公路。
基地外面驻扎着一百二十个正规军，携带着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
基地内部还有八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每一层走廊都装了监控和“黑环二代”精神压制器。
最里面的防爆门厚达三十米，就算是一吨的TNT炸药，也只能在上面炸出一个白印。
确实是铜墙铁壁。
怪不得周屹敢那么嚣张。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素。
李素从背包里拿出那块小女孩送的石头画，放在手心摩挲了一下。
歪歪扭扭的老虎图案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
她把石头画放回贴身的口袋，直起身。
雪下得更大了，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正好。
李素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顺着山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她没有走正门。
正门的火力太密集，硬闯只会浪费时间。
她的精神力早就探到了山谷西侧的崖壁上，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直通基地地下二层的污水处理站。
那里只有两个看守。
李素的速度极快，踩着积雪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极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下的雪覆盖。
不到十分钟，她就到了西侧的崖壁下。
排水管道的入口被一层厚厚的冰盖住了，直径不到半米，上面还挂着十几根冰锥。
李素抬起手，按在冰层上。
念力轻轻一震。
厚厚的冰层瞬间碎成了细沙，顺着崖壁滑落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矮身钻了进去。
管道里很窄，结着滑溜溜的冰。
李素顺着管道往前走，精神力始终外放，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管道尽头是一道铁栅栏，后面就是污水处理站。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靠在墙上抽烟，嘴里抱怨着天气太冷，值班时间太长。
李素的手指轻轻一拧。
铁栅栏的钢筋像面条一样被扭断，露出一个足够她通过的口子。
她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那两个人还在聊着天，完全没察觉到背后多了一个人。
“你听说了吗？阿尔法产业园那边出事了，好像被人端了。”
“不能吧？阿尔法的防御那么严，谁有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