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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银号开张(第1/2页)
次日，杨志正把账册锁进国师府库房的暗格。
暗格嵌在墙里，外头挂着一幅山水。他挪开画，摸到机括，铜锁咔哒弹开。
账册放妥，机关归位，挂画摆正，退后两步细看，看不出异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钥匙系在内袋上，还打了个牢牢的死结。
杨志回到前厅落座，向杜哲禀报汴京开办总号之诸事。
铺面选在御街正中，前店后宅。
前头三间为铺面，后院五进库房，设三道铁门，门闩粗如臂膊。
百姓币入仓，等值五百万两银子，与银库现银一比一，银号将会始终保持这个比例不变。
除去运作与备用金，将来吸储的银两，都会以各种方式放出去生利。
账房设有几具机关人偶，铁皮躯壳，琉璃眼珠，筹算速度胜过百位老账房。
还可将最新账目变化，以千里传音之法，同步告知其余州县分号的机关人偶。
各地人偶汇总后，会将总账传回国师府的机关室，确保绝无疏漏。
杨志举一例佐证：日前有个盐商模样的人，反复询问跨州兑票规矩。人偶记下盐商形貌、票号与密押。杨志派人尾随，盐商轻装出行，途中遇盗贼被抢去包袱损失碎银三两，几日后，此人到达青州，自衣袖夹层中取出一百圆百姓币，在青州百信银号报出密押，兑换出一百两黄金。
杜哲对此相当满意，遂安排三路差事。
林冲与周侗往沧州开设分号，并寻机邀请卢俊义入伙。周侗是卢俊义的授业恩师，想来不会拒绝。卢俊义家中田庄、商号遍布河北，心思缜密，善算盈亏，有他相助，河北道发展定然迅捷。
鲁智深赴青州，青州豪强盘根错节，本地钱庄与官府勾连已久，特派百名好手与十二尊机关人偶协助。
杨志则留守汴京，执掌总号。如此安排杨志，也是杜哲记得杨志光耀杨家将门的心愿。
杜哲叮嘱：“金银锁于库中乃是死物，唯有流转率越高方能越快生利。此间目的是渗透进千家万户，并培养百姓消费习惯，略损亦可受。另，收尽市中各家钱庄旧兑帖，留作开市之用。”
“得令！”
汴京百姓银号开市，二龙山众人换了干净衣衫，分立两侧，排开仪仗，备锣备糖。
“百信银号”金字匾额悬挂，红绸挂满门面。
杨志未将官家敕令取出示人，此乃国师吩咐，自是有虑，无需多问。
银号门前挤满百姓、茶楼客商凭栏张望，各铺掌柜挤在人前。
卯时锣响，红绸落下，店门大开。
常走长途的客商摸出两锭白银，伙计称定分量，填好票号密押，递过一张两圆百姓币，并普及防伪记号，以及跨州兑换的流程。
事毕，那客商将百姓币收进袖中，站在一侧观望。
寻常百姓见银子换薄纸，大多迟疑不定。
不出所料，人群里混着别家兑便铺的伙计。
那伙计扯嗓搅局：“薄薄一张纸，也能抵银子？只怕库里无银，来日卷财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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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闲汉跟随起哄：“新铺根基浅薄，哪日关门，犹未可知，届时此劳什子币便是废纸！”
人声哄动，打算上前尝试的潜客开始往后缩。
杨志不辩不恼，一抬手，便有四名壮汉抬两口木箱上前，箱盖掀开，满满尽是汴京各兑便铺之金银兑帖。
杨志抽出几帖递予一旁公差：“烦请查验。”
公差逐一核对印鉴暗记，高声回话：“苏家五千两黄金兑帖三张，印鉴属实。”
杨志声压周遭喧嚷：
“这便是百信银号之信誉，此处有汴京所有兑便老号兑帖两箱，共计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诸位信不过百信银号，难道还信不过全汴京的兑便老号吗。百信银号之百姓币，不仅靠库存现银为信，亦靠全汴京兑便老号为信，诸位大可放心。”
挑事之人闭了嘴，往人群后头钻，他要回去问问东家，再闹下去是否会害了自家老号的声誉。
见人群不再有人起哄，杨志抬手，命人开库房，邀百姓参观，三道铁门依次拉开，先见数十持刀护卫，再见金砖银垛层层堆叠，金光银气刺得人睁不开眼。
百姓分批入内看库，有伸手掂砖，亦有牙口咬印，还有的犹豫是否揣入怀中，最终因无那胆而弃。
金银如山，胜过花言巧语。
随后来兑银存银的客商百姓络绎不绝，有真客，亦有托，首月托为多。
隔几日，童葵入御书房传信，躬身禀报：“国师府添二龙山旧部，周侗、岳飞师徒亦在府中。百信银号汴京总号开张，国师府库藏黄金两千六百八十万两，白银两千六百八十万两。”
他必须据实报数，以官家秉性，国师府内应不止他这个明线，定还有暗线，欺瞒官家反倒会给国师添麻烦。
赵佶端茶抿之，心中思绪万千：不怪国师对金银毫不在意，只需略微出手，竟比大宋国库还要丰厚，莫非国师有那点石成金之术？又为何不愿直接将此巨款敬献……送……赐予朕？莫非是朕许愿的姿势有误？
童葵并未禀报拜师学武之事，官家必定知晓，既然不问，他便不提。
赵佶拣出两件新烧汝瓷，天青釉色，冰纹细密：“国师新礼。”
童葵捧瓷告退，回府后与国师复述君臣对话，一字不改。
杜哲听罢交代道：“往后这等琐事，无需禀报，本座信得过你。”
童葵躬身退下，几步回头，杜哲已经埋首书卷，卷名葵花宝典，那是国师在为我童葵行那精研之道，盼我童葵武艺能更上一层楼，国师，真乃我再生父母也。
二更，几乘小轿停在蔡京府后门。
轿上下来一众兑便老号掌柜，青布长衫，怀揣重礼。
门房引他们进偏厅，烛火摇曳，蔡京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为首掌柜叩首：“相爷，百信银号收拢全城兑帖，以我等为阶，开市压我等生意。再由着他做下去，汴京汇兑，怕要被其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