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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旧报纸(第1/2页)
地下室内。
苏远修重新看了一遍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没有完成。
额外任务同样没有变化。
焚烧厂老板倒是交代了不少事情,可说来说去,也只是把他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讲清楚了。
真正重要的部分,他根本不知道。
苏远修收起面板,转头看向对方。
“你说,这井在你爷爷那时候就有了?”
男人赶忙点头。
“对,我小时候听家里人说过。”
“具体什么时候挖的?”
“不知道。”
男人看了眼攥着自己的大手,又连忙补充。
“我真没问过这个,家里以前也没人特意讲。”
苏远修没有因为这句话继续为难他。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井壁。
如果井的历史很早,那当初挖井的时候,会不会留下过什么记录?
老板只知道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更早以前呢?
井水未必是十多年前才出现问题的。
也可能在更久之前,这里就发生过什么,只是后来没人再提了。
苏远修想了片刻,开口问道:“镇上有没有图书馆,或者能查旧资料的地方?”
男人愣了愣。
“旧资料?”
“以前的报纸,镇上的记录,县志之类的。”
“有,有个活动室。”
男人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能答上来的问题,赶紧往下说。
“以前是老干部活动室,就在老街那边。”
“里面放着不少旧书和报纸,我爸以前经常过去打牌,有时候也帮着整理那些东西。”
苏远修看了他几眼。
“地址说清楚。”
男人没有犹豫,将位置和附近的店铺都说了一遍。
苏远修记下以后,终于控制着摄魂之握,将他放回了地面。
男人双腿一软,险些坐进积水里,赶忙扶住旁边的墙壁。
“能走了吗?”
苏远修看着他。
“带我出去,指一下方向。”
“能,能走!”
男人连地上的手机都不敢立刻捡,等苏远修示意以后,才弯腰抓起来,扶着墙朝楼梯走去。
……
半个多小时后。
苏远修站在一间临街的活动室门口,抬头看了眼上方已经褪色的牌子。
地方不大。
门口摆着几盆绿植,里面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句争论。
他让幽白与子骷髅留在附近不起眼的地方,独自走了进去。
屋里摆着几张桌子。
围坐在桌边的人,看着都不算老,声音倒是一个比一个响亮。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短袖的男人正拿着放大镜看报纸。
苏远修朝他走过去。
“打听一下,这里能看以前的报纸吗?”
男人放下放大镜,抬头看了他一眼。
“能啊,你想看什么时候的?”
“跟咱们镇以前的事情有关的,越早越好。”
“写文章?”
“想了解了解。”
男人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伸手指向里面。
“书柜下面有合订本,上面贴着年份,自己找。”
“太旧的翻慢一点,纸都脆了,别扯坏。”
苏远修道了声谢,来到书柜前蹲下。
柜门打开,一股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放着几摞用绳子捆好的报纸,还有装订成册的旧刊物。
苏远修先看了看年份,挑出较早的几本,抱到旁边的空桌上。
他原本还想找找县志。
可翻了一圈,这里更多的还是报纸,剩下的书也大多与镇子的历史没有关系。
只能先从这些里面找了。
头顶的风扇吱呀转动。
苏远修按住被风吹起的纸角,一页页往后翻。
修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四十二章旧报纸(第2/2页)
建桥。
附近几个村子的收成。
还有当年新开的商店与招工消息。
大部分内容都很普通,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与那口井有关的东西。
苏远修没有急着放弃。
他将看过的合订本放到一边,又拿起了下一本。
翻到中间时,一则篇幅不大的报道,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报道里提到,这一带曾经遭过旱灾。
河沟干涸,浅井见底,附近居民不得不重新找地方打井。
其中一户人家,在继续向下挖掘时,从湿泥里挖出了一块奇怪的东西。
没有根须,也没有枝叶。
通体灰白,带着一些暗红色的纹路,摸起来柔韧发黏,刀切下去还有些费力。
苏远修的视线缓缓下移。
报道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几个人围在井边,其中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放着一团摊开的东西。
照片太旧,已经看不清更多细节。
但报道里给出了一个名字。
太岁。
苏远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将整篇报道重新读了一遍。
里面没有什么惊人的后续。
只说当地有人认为这是难得一见的太岁,吸引了不少人前去观看。
至于那块东西后来去了哪里,报纸上没有写。
苏远修翻到下一页,又往后看了几张,依旧没有找到相关内容。
他这才重新翻回来。
报道上提到的位置,正是老宅所在的那一带。
不过时间太久,当年的地名与现在的叫法有些区别,还不能仅凭这一点就确定是同一口井。
苏远修拿出纸笔,将报纸的日期、报道里的姓名与位置,一项项记了下来。
随后,他又看了眼那张照片。
灰白色。
柔韧。
从井下的湿泥里挖出来。
怎么看,都值得再问一问。
……
焚烧厂内。
装着人皮的小推车,停在了传送带旁。
工人拿起夹在车边的登记表,对照着袋子外面的姓名,逐一核对。
“安顺旅馆的,三张。”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将第一只黑色塑料袋提到台面上。
袋口解开,里面的人皮被倒了出来。
那张皮仍旧保持着折叠后的形状,手臂压在身体下面,一张失去支撑的脸贴着履带,随着机器的震动轻轻颤动。
传送带缓缓向前。
炉口的火光照在上面,将灰白的皮肤映成了暗红色。
工人没有多看。
他已经开始拆第二只袋子。
第一张人皮越过炉口,消失在翻涌的火光后面。
炉膛内部,一面向下倾斜的挡板,将传送带送来的东西引向了更低的位置。
火焰从上方掠过。
人皮贴着挡板滑落,穿过下面的开口,掉进一条漆黑的通道。
很快,第二张、第三张也跟着落了下来。
炉外,工人在登记表上打了个勾。
空袋子被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筐里。
地下深处,三张人皮却仍在继续下坠。
通道四周的岩壁逐渐变得宽阔。
最下面的黑暗中,一张庞大的嘴微微张开。
它的嘴角被泥土掩埋,上下嘴唇之间,留着一道足以让整个人掉进去的缝隙。
第一张人皮落到附近时,原本微微蜷起的手指,忽然彻底松开。
紧接着,整张皮便向那道缝隙飘了过去。
皮肤贴上苍白的嘴唇,迅速失去原本的形状,一点点融了进去。
后面两张也是如此。
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声音。
片刻后,三张人皮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张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大嘴,微微动了一下。
几粒嵌在唇边的碎石滚落,掉进了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