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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珺震怒,可顾及皇后和周氏,他本打算冷处理,可话才出口,又是好一阵雷声响起,不久后便有太监来报,说那些雷全劈到了一些大臣的宅邸中,还引起了火。
好不容易把那些火势压下去,再一细查,不少朝臣都回过味来了——那些被雷劈而起火的宅邸,全是朝中周氏一族官员的宅邸。
到这儿,大家虽然心有猜测,但多少有些离奇,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潮生的计划不仅如此,他要周氏的“噩运”深入人心。
此后多日,私下亲近周氏的那些官员,要么这个倒了霉,要么那个被查出问题,要么是四皇子摔马受了伤,要么就是二皇子染了病。就连皇后宫中近日也在传,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适。
付珺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安排了人开始传风言风语了。
无论是朝廷,还是泉京坊间,都开始出现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
什么四殿下得罪了小人啦,周氏被人诅咒啦,皇后这位置得来的不光彩,德不配位啦,上苍在惩罚周大人啦等等。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意指周氏。
即便如此,付珺还在不软不硬地告诫朝中官员,不要乱传谣言。这也只是口头警告,既没有严厉整治的意思,也没有放任自流的意思。态度是给到了,但他就不严管。
以至于随着各种倒霉事件进一步发生之后,终于有支持六皇子的官员站出来,要弹劾周氏一脉的几个官员了。
初时弹劾的只是几个不是很重要的官,弹劾的内容也不轻不重,属于是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又不能重罚的那种罪责。
但后来,四皇子也是被连日以来的各种倒霉事情惹恼了,在一处酒楼中又与人起了争执,当场大放厥词,一副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嘴脸,甚至还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命令自己的侍卫捉拿对方,誓要折辱对方。
偏偏对方还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子哥儿,他是大皇子妃的亲弟弟,考过科考之后,凭关系在朝中谋了份留京的官职。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从来不参与到几位皇子的争流中。
当时他只是在酒楼中与几位同僚对饮,席间闲话,被四皇子听了去,连日来的不顺让付世华心中不喜,无事挑事,几句争执之下,他就和付世华吵了起来。
如今整个周氏一族都处在风口浪尖上,哪怕是周炜都在警告自家人一定要谨言慎行,是个正常人,当时都不该插嘴,与他人产生争执。但付世华本就不是那种能憋得住的性子,加上心气不顺,这一下就落人口实了。
周围的看客虽然有些害怕他的皇子身份,但近日周氏的霉运都冲上天了,虽然没人上前劝阻,但大家都远远地围在外圈,一边看着付世华仗势欺人,一边低声谈论,无不是在数落付世华的。
两三个人低声谈论,说不定还真不好听得清,可一群人都在这么窃窃私语,那效果又不一样了。
付世华本就在气头上,当下更是发怒,扬言要把那些围观的人通通都抓起来。这一下更是捅了马蜂窝了。
等到付世荣收到消息赶来时,付世华已经叫人又抓了几个百姓,这回抓的可是真的普通百姓,没有任何背景的那种。
付世荣又气又急,脑仁突突直跳,赶忙冲过去拉住了还在气得站在饭桌上大骂四方的付世华。
“四弟!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下来!你看你堂堂四皇子,现在哪里还有皇室子弟的模样!”
这不和骂街的泼妇一样了么?教养嬷嬷教他的礼仪,全都被他随着秽物拉出去了吗!
付世华挣开了付世荣,气急败坏道:“他们要还真当我是四皇子,是能够掌握他们生杀命脉的皇室子弟,就不该顶我的嘴,更不该当着我的面诋毁我!他们见到我就该全都跪下,乖乖跪伏在地上,口中高喊着‘四皇子殿下千岁’,恳求我的谅解!你看看,他们现在这样,哪里还有身为我沂国百姓该有的样子?!”
付世荣被他的一番言论气得直翻白眼,“你先下来!母后要见你!快随我进宫!”
不管母后是不是真的想见他,先把他带离当下这个暴风眼再说!
付世华阴狠地瞪着那几个已经被他的侍卫控制住的人,冷哼了一声,这才跳下桌,吩咐道:“把他们全押回去!谁来求饶都没用!”
说着,他一甩袖,便先一步离开了酒楼。
付世荣看了看那几个被押住的人,给自己的其中一个亲随递了个眼神,这才赶紧追上去。
亲随心里直犯苦,走向押着那位官员的侍卫身边,小声道:“这位还是有些关系的,兄弟,你心里有点数,别回头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了。”
其实押着官员的那个侍卫心里比这个亲随更苦,皇子的命令确实很大,可被他押着的这位身后的势力也不小啊,大皇子就算不是皇后所出,但他也是如今唯一一位封王了的皇子,四皇子在他面前也不能那么神气。
他点了点头,以示以及明了了,手上松了些劲。
亲随又小声向那官员告罪:“吴大人,您莫怪罪,四皇子殿下近日心气不顺,这说话做事是出格了些。我家殿下这就在劝四殿下呢,您委屈委屈,很快就能放了您的。您且见谅。”
吴大人冷哼一声,也不应话。
付世荣想的很好,先把付世华安抚好了,把人都给放了,再给那几个人收买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事与愿违,他没想到付世华这一次这么轴,付世华当时是不耐烦地应下了会放人的话,但也说了非得关他们一晚,让他们长长记性。
付世荣寻思着就一晚的话也没什么,谁曾想,付世华当天晚上就带着人去了他四皇子府私设的地牢,要先折磨他们一番,至于第二天放人是放的活人还是死人,他又没有说明,放死人不也是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