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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也曾在某一世做过皇帝，我虽然没有真的做出过多残暴的决定，但若换作是我，在泉京如今的权势中，我会选择贯彻一条理念——君要臣死，臣必须得死。”
“站不住脚，只会让群臣心生反意。”
“是否能站得住脚，全看是如何动的手脚。再高的权谋，放在绝对的神学面前，都是如稚儿玩闹。”
“绝对的神学？你是说，再像小涵当年祈福那样，降下一次奇观？小涵不会又打算故技重施吧？”
“不，正向的引导在这样的情况下效果是不够的。”
付珺很快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直接站在神学的角度，对周氏下手？”
“朴实无华的栽赃陷害，配合天衣无缝的神力显现。权谋？不过尔尔。”
“那……你要如何显现神力？”
“出发之前，姐姐给了我一些东西。陛下若是信我，这部分我亲自负责。到时候陛下只管在朝中打配合就好。”
“好。不过只是如此，还是不太够。潮生，你觉得，我再一次把祈福复现，如何？当然，不是真的让小涵来。就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他想了想，道：“我得考虑考虑，你的这个提议只能作为后手。”
他们就着之后的行动商谈了一会儿后，付珺便先一步回宫了。
付世明留了下来，没有跟着离开，问道：“怎么样？”
“我今晚就会开始行动。三殿下这几日尽量别去沾手他们那边的任何事，最好……离这个漩涡重心远一点，越远越好。”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进宫与父皇请示，离开泉京一段时间的。”
潮生回到客栈，抬起右手，一节黑色的锁链缓缓浮现。
自从恢复了所有记忆后，他也能再次看到这只手铐和它的锁链了。
他将精神力沉入其中，借着锁链的连接，和姒涵联系上了。
他把泉京这边的情况，以及他和付珺谈话的内容说了一遍，问道：“按照他的想法，他可能还是会把你牵扯进来。”
“他必定会把我牵扯进来的。”
“姐姐能猜到？”
“算不上猜。你忘了这个位面和泷朝那个位面之间的关系了吗？假如这一切都是光梦的安排，那么，泷朝有个身为祥瑞的汐凰郡主为苍生祈福，沂国就势必同样会有一个祥瑞之人祈福。”
“但在泷朝时，你祈福之后就离开了。我估计付珺也是想避免这样的事发生，到时候可能并不会真的让你祈福，而只是做戏。”
遥远的安远村那边，姒涵斜倚着软榻，坐在窗边，窗外的春风徐徐拂面，她的双眼微微眯起，在心里回应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一世会有多长呢？”
他有着一瞬间的愣神：“姐姐看过我的这一世的生命线了？”
“没有。只是有一些猜测。你的前两世，光梦都让你没能活多久。就算这一世你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我想与你终老，你就真的能终老吗？”
“你怀疑，光梦依旧会让这一世的我英年早逝？可我现在才十几岁吧？至少还能活个十年吧？”
“不在于你当下的年龄多少，而是自我出现后，前两世，你每一世都只活了几个月。”
“但这一世我不是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有没有可能光梦会让我这一世多活一些年？”
“不要用常理去猜测光梦。总之……我单独给你透个底吧，你就别告诉付珺了——如果他真的要下祈福这一步棋，不管他做了多少准备，还是只打算作秀，我这边依旧会故技重施。”
算起来，她来到这个位面也有半年了，如果真的时间差不多了，祈福是个很好用的离开的理由。
“可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扫清障碍，保证平静的生活。如果祈福的结果是你的再一次离开，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皇后身后的周氏一直以来都是付珺的心腹大患，就算没有我们，没有‘前朝宝藏’的事，将来总会因为别的一些利益原因闹出事来。”
“但你要是离开位面，‘前朝宝藏’的事不就成了一个漏洞？他们会遗忘这些，但他们已经有所行动又该如何填补这方面的坑洞？”
时至今日，潮生已经不会因为姒涵的“死亡”离开位面而难过了，等他离开了这具普通的身体，他完全可以以灵魂形态前往上界。
“这是驻守这个位面的「命运」应该烦恼的事。”她顿了顿，又道：“你就由着他去吧，就按照你们之前谈好的计划来办。”
“好吧。”
只不过，他多少有些遗憾，他本来还想在这个位面多陪陪她，多陪陪阿娘的。
*
当天夜里，本该陷入沉睡的泉京，忽然在某一隅闹起了不小的动静。
户部尚书周炜的府邸，突然连着塌了好几座房子，好在那几座房子都不是住人的地方，但这好端端的突然塌了，也是把府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周炜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了彻查，就去上朝了。
付珺心知只是这样的程度根本拿不下整个周氏，他还在等，等潮生之后的行动。
果然，周炜下朝后，正一只脚踏上马车，马车的车架突然断开，给他摔了个仰面朝天。马匹受惊，竟是挣开了控制，徒留车夫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已经断裂的缰绳。
同一时间，皇后宫中的不少名贵花瓶都莫名其妙自己摔倒了，碎了不少，没碎的也都有了裂纹。而皇后则是正好在吃糕点，差点噎死，要不是有宫女在，说不定真缓不过来了。
第三天下午，四皇子付世华与一个和他向来不对付的官家子弟斗气，狠话刚放出口，一道晴空霹雳劈在他身边的树上，他虽然没什么事，但那一瞬间的惊雷，离他又近，直接给他吓病了。
第四天的早朝上，又有官员当朝上报，说二皇子付世荣结党营私，私吞了一处新发现的盐矿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