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打从苏轻语住到了誉王的偏院之后,誉王府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誉王的腿伤好得很快,快得府医咋舌。
苏轻语每日两次请脉换药,手法利落,更难得的是,她不知从哪一日起,顺带把誉王肩上那处十年的旧伤也调治了起来。
那是北境作战时留下的箭伤,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太医束手,只能干忍着。
苏轻语扎了七日针,那处旧伤不疼了。
她还有一手独特的按摩手法,在七日的针灸结束之后,她与誉王提及了按摩。
誉王让她按摩之后,誉王就睡的格外,格外沉,连个梦都没有。
他半夜醒来,睁着眼睛躺了很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睡得这样安稳,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打从那以后,他就像是离不开了苏轻语一样,不管去哪里都会让苏轻语陪着,即便是在书房,他也会让苏轻语跟在一边。
苏轻语进出书房的次数,比誉王妃这个正室还勤快。
府里的下人嘴上不敢说,眼睛都看在眼里,背地里连赌钱都开了盘——赌王爷几日内抬这位苏大夫做姨娘。
盘口开到第五日,正院终于炸了。
那一日,誉王妃端着亲手炖的汤进书房,连门都没让人通报,掀开帘子正撞见——誉王脱了上衣伏在桌案上而苏轻语的一双手,稳稳地落在她丈夫的背上。
"你们在做什么!"誉王妃一声惊呼,汤盅当场就砸了。
誉王皱着眉拢上衣裳,头一句话不是安抚她,而是沉了脸:"大呼小叫什么?苏大夫在给本王按摩,不是已经让人和你报备过了吗?你眼睛里看见的是什么?"
物资恩爱面,跟在王妃身后的一大群丫鬟婆子齐刷刷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誉王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按摩?”王妃的声音颤抖,眼眶发红发涩,“王爷,您一日究竟要让她给你按摩几次?”
“胡闹!本王这是在调理身体!”誉王怒道。
“王爷,究竟什么样的调理身体需要这般一日几次的按摩?”王妃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王妃,难道本王的身体不是你最该担心的吗?你究竟是想要本王好还是不好!”誉王瞪了她一眼。
誉王妃的胸口被气的起伏不定,她瞪向了苏轻语,苏轻语却好似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一样。
“行!”王妃咬牙说道,“那就让苏姑娘好好的给王爷治疗身体,臣妾告退!”说完她就转身甩袖离去。
那一晚,正院的灯亮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誉王妃的车驾就进了宫。
……
俞贵妃住在长宁宫,见儿媳红着眼睛进来,屏退左右,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这是和王爷闹脾气了?”她笑着问道。
"母妃!"誉王妃跪坐在下首,把满肚子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什么安置在书房边上的偏院,什么王爷跟中了蛊似的,一日都离不得她……
"说完了?"俞贵妃放下茶盏。
誉王妃一噎:"母妃,您要给儿媳做主——"
"做主?"俞贵妃看着她,目光淡淡的,"你是誉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堂堂一品诰命。丈夫房里的事,你不问自己,跑来问本宫?"
"誉王身边还是很干净的,真的要收个把人,是天大的事吗?你跑到本宫这里哭哭啼啼,传到前朝,言官参誉王一个‘内帏不修‘,你替他兜着?"
誉王妃的脸白了。
"可是母妃,那女人进过大理寺——"
"那就更该你自己料理!"俞贵妃的声音陡然一沉,"府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你这个当家主母的失职。查她的来路,拿捏她的把柄,让她安安分分——这是你该做的事,不是本宫该做的事!"
"回去。把眼泪擦干了再出宫,别叫人说誉王府连个妇道人家都约束不住。"
誉王妃被骂得抬不起头,连声称是,躬身退下。
殿门关上,俞贵妃却没有什么心思再喝茶了。
她盯着案上袅袅的茶烟,出了一会儿神。
不对劲。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
誉王生性多疑,弓马、兵事上用人,从来都是三查五查,一个来历不明的医女,救了他一回,他就把整个书房都让出去了?
一日离不得。
这四个字,才真正刺眼。
"来人。"俞贵妃淡淡开口,"去查一查,那个姓苏的女人,是个什么来路。从她在南边起,一寸一寸地查。再派个人,盯着点正院——王妃这几日,怕是要沉不住气。"
"是。"
……
安国公府,这日谢云澜来向父亲请安。
谢云提前得了信,早早在床上摆好了架势——头发略显得有点缭乱,他的脸色本就不好,倒是不用装了,半靠着引枕,气若游丝。
他比原本的谢临城要清瘦一些,但是现在“谢临城”身受重伤,若是脸显得比原来销售些反而更是说的过去了。
"父亲。"谢云澜进门,规规矩矩行礼,"今日觉着可好些?"
谢云澜自己的病也没完全大好,皮肤透着一股子略显得病态的白来,就连气息也不如往日那么沉稳。
"嗯。"床上的人眼皮都没抬全,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我儿身体最近可好些?”谢云问道。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谢云澜。
不得不说,往日里的主子忽然变成了名义上的“儿子,”这种感觉还真挺爽的。
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学着平日里谢临城与谢云澜相处时候的模样,让人搬了凳子过来给谢云澜坐下。
“儿子已经好很多了,多谢父亲记挂。”谢云澜看向了谢临城,“父亲此番是真的吃苦了,清减了许多。”
“哎,别提了。”谢云摆了摆手,“罢了,最近咱们父子的身体都不算很好,府里的事情就多给你母亲处理吧。如今太子初立,本该是你与太子多走动的时候,你偏出了这事,不好去东宫,免的过了病气给太子,遭人诟病。好在你母亲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倒也不至于与太子生分了。”
“嗯。儿子明白的。”谢云澜点了点头。
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太子的母族是王家,而母亲就是出自王家的,看来以后父亲的确是要和母亲亲近了。
父亲今日所言便是这个意思,他懂的。
一直以来,父亲宠爱顾氏,冷落母亲,作为谢家的嫡子,他的确是看不上眼。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便是再怎么不喜欢那个顾氏,也不能拂了父亲的面子。
谢云澜向来看不上顾氏,一个什么腌臜地方出来的女人,即便是换了一个清白点的身份又能如何?
他母亲可是王氏的嫡女!
况且父亲出事的时候,顾氏在做什么?忙着赴宴,忙着以安国公府夫人的名号去外面结交那些贵妇!
她算什么夫人!
一个妾而已,如何能越过自己的母亲去!
“父亲,这次是母亲亲自去将你接回来的。”谢云澜轻咳了一声,柔声说道,“您也该对母亲好些的。”
“嗯。”谢云点了点头,“知道了,长辈的事情你不要多言。”
“是,儿子僭越了。”谢云澜略一欠身。
他又在与谢云说了一些府里的事情,这才转了一个话题。
"还有一事。"谢云澜顿了顿,"大理寺那边,案子结了。大理寺卿的意思,府里这场风波,到此为止最好,不要再追了。父亲意下如何?"
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着办。"那声音又低又哑,透着一股病中的不耐,"毕竟这毒是下给你的,按照我的意思,是该要查到底的,不过既然大理寺这么说了,想来也是查不到什么,日后咱们府里的都小心点。尤其是你,在外面更要多注意。。"
"是,儿子明白了"谢云澜垂眼应了,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