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36章撤谁的职?(第1/2页)
秦家掌握着北方好几个大型药材基地的调拨权。
军区总医院每个月消耗的三七粉、云南白药原料还有好几种特种麻醉剂,全都是走秦家的渠道进来的。
要是真断了供,前线送下来的伤员手术都得停摆!
“秦老,有话好好说。”
“秦浩那孩子昨天确实是手里拿了不该拿的毒药,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赵振邦试图上前打圆场,却被秦鹤年身后的中年医生一把推开。
“什么毒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是检验科用来做化学分析的正常试剂。”
“你们懂什么!”
中年医生趾高气扬地昂着下巴,轻蔑地看着温文宁。
“温文宁,识相的就赶紧把人放了。”
“再自己脱了这身白大褂滚出医疗界。”
“否则别怪我们秦家向卫生部联名举报你无证行医、仗势欺人!”
温文宁听着这爷孙俩一唱一和的嚣张叫嚣,非但没有生气,脸颊边的两个小梨涡反而越陷越深。
她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
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秦鹤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正常化学试剂?”
“秦老太爷,您行医五十年,什么时候见过做输卵管造影用高浓度神经毒素混合强效凝血剂的?”
“难不成你们秦家的医术,是专门送活人去阎王殿报到的?”
温文宁歪了歪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鹤年,声音清脆地传遍了整个门诊大厅。
“至于您威胁要断我们军区总医院的药材供应。”
“有本事试试看?”
“口气倒是不小!”
“我这人呢,最讨厌别人拿捏我的软肋,今天我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
“秦浩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仅放不出来,还得等着吃花生米;”
“至于你们秦家的药材,从今天起,我们军区总医院一两都不要。”
“不仅我们不要,全京市所有的国营医院,谁敢用你们秦家的一根草药。”
“那就是跟驻守边疆的百万子弟兵过不去!”
秦鹤年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鹤年拄着拐杖仰头大笑了起来。
周围他带来的那几个秦家子弟也纷纷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号令全京市的国营医院不用我秦家的药?”
“没有我们秦家从南市和东市调拨的道地药材。”
“你们拿泥巴去给那些当兵的止血吗?!”
“赵振邦,你都听见了,这就是你们医院请来的活菩萨。”
“既然她这么有骨气,我现在就去给药材总公司挂电话。”
“把今天上午原本要送进你们总医院手术室的那批特种止血散,和盘尼西林全部撤回来!”
秦鹤年说着,转身就要往红旗轿车里钻。
周围排队看病的军属和老病号们顿时慌了神。
不少人家里还有重病号在住院部等着做手术呢,一个个急得直跺脚。
“温主任,您就少说两句吧。”
“这秦老太爷可惹不起啊!”
“真断了药,住院部那些做开胸手术的战士可怎么办啊!”
一个老护士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声拉了拉温文宁的衣袖。
温文宁拍了拍老护士的手背,冲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转过头,对着秦鹤年的背影轻飘飘地开口。
“秦老太爷,您要撤回的那批特种止血散,批号是不是七九一零四?”
“里面掺了百分之四十的劣质滑石粉和发霉的三七渣子;”
“还有那批进口盘尼西林,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过了有效期。”
“被你们秦家用双氧水洗掉旧标签,重新印了今年的生产日期送进我们军区医院的,对不对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6章撤谁的职?(第2/2页)
温文宁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安静的门诊大楼前瞬间炸开了锅!
正准备弯腰钻进车里的秦鹤年,身子猛地一僵。
他扶着车门框的老手青筋暴起,差点直接把车门给拽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温文宁。
这批掉包药材的事,是他上个月为了填补家里老三在澳市赌输的窟窿。
亲自拍板跟南洋的走私商沈越洲联手干的绝密勾当。
除了经手的秦浩和他自己,连秦家其他人都不清楚具体掺假的比例。
这个刚来医院两天的黄毛丫头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血口喷人,我秦家百年清誉,怎么可能卖假药过期药!”
秦鹤年声音都变了调,色厉内荏地举起拐杖指着温文宁大吼。
“是不是血口喷人,把药箱打开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温文宁拍了拍手,冲着门诊大厅里面喊了一声:“刘队长,把咱们今天早上从药库里截下来的那两箱秦家特供药抬出来。”
“当着全院军属和病患的面,让秦老太爷自己闻闻看!”
两名内卫队员立刻抬着两个贴着秦氏药业封条的大木箱走了出来。
“哐当”一声砸在秦鹤年面前的水泥地上。
撬棍一别,木箱盖子应声弹开。
温文宁走上前,随手抓起一包所谓的特级止血散撕开。
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倒在秦鹤年的黑色中山装袖口上。
又拿起一支盘尼西林玻璃瓶,指着瓶底一处没有洗干净的钢印残痕。
“大家都来看看,真正的南市特级三七止血散是浅棕黄色,气味微苦回甘。”
“而秦家以每克五块钱高价卖给咱们部队的这批药。”
“倒出来全是发灰的滑石粉,闻起来还有一股霉味!”
“这要是撒在咱们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伤口上,不仅止不住血。”
“还会引起严重的破伤风和化脓感染,这是在拿咱们子弟兵的命换黑心钱!”
周围的军属和伤残退伍老兵们凑上来一看一闻,顿时全炸了!
“畜生啊,我儿子上个月在边防受了伤,住在三楼用了医院的止血药,伤口烂了一个多月都不封口。”
“原来是用这种发霉的假药害的!”
一个拄着双拐的独腿老兵气得眼珠子通红,抓起手里的拐杖照着秦鹤年的后背就狠狠砸了过去!
“打死这个卖假药害咱们战士的黑心老狗!”
“亏他还是什么医药泰斗,良心都被狗吃了!”
“砸了他的车,送他去军事法庭枪毙!”
群情激愤的军属们一拥而上,把秦鹤年和那两个中年医生围在中间。
唾沫星子、烂菜叶和拳头雨点般地落了下去。
秦鹤年头上的帽子都被打飞了,花白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抱头鼠窜地狼狈嚎叫着。
“反了,你们这群刁民敢打我。”
“我是卫生部特聘顾问!”
“胡部长是我几十年的老交情。”
“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胡部长撤了你们全院的职!”
秦鹤年一边挨揍一边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试图镇住场面。
“撤谁的职?”
“秦鹤年,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敢拉老夫给你垫背!”
一道威严震怒的苍老喝声从医院大门外传来!
两辆挂着中枢警卫局牌照的吉普车和一辆救护车开了进来。
卫生部的胡老部长和唐老教授,带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纪检干部和药监专家,脸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胡老部长和唐老亲自到场。
原本还在叫嚣的秦鹤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