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轰！”
合金大门轰然倒塌。
数百吨重的金属砸在地毯上，整座高楼微微摇晃。
气浪裹挟着金属粉末扑面而来，满是刺鼻的焦臭。
强光刺破烟尘。
十二道惨白的战术光柱，瞬间锁定了窗前的姜寂。
“目标锁定！开火！”
没有劝降。
内城裁决军的执行力冷酷如铁。
枪焰亮起。
姜寂没退。
他右眼里的暗金数字，跳动频率与门外的火控雷达完全重合。
百分之一的高维同化，让他眼中的世界变成流淌的数据。
他看见了弹道。
看见了机甲关节的咬合缝隙。
看见了士兵面罩下急促扩张的瞳孔。
脚蹬地。
残破的风衣在夜风中猛地拉直。
姜寂迎着弹雨冲了上去。
“当！当！当！”
斩灵刀在半空划出几道极简的黑线，精准磕飞三发致命的穿甲弹。
巨大的动能震得他腕骨生疼，但握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已切入第一台裁决者机甲的防御圈。
刀锋一转，不砍装甲。
刀尖顺着机甲颈部装甲的缝隙滑入，轻轻一挑。
“呲啦——”
一束蓝色的电火花爆开。
神经连接索被切断。
三米高的重装机甲瞬间失衡，轰然跪倒。驾驶员因神经反冲，悄无声息地陷入昏迷。
姜寂借机甲倒下掩护，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一折。
左手那只刚重塑的钢铁手臂猛地探出，扣住第二台机甲的动能管线。
大夏神火顺着指尖吐出。
不是爆燃，是内敛的高温熔穿。
“砰！”
机甲动力炉过载停机。
十二台机甲，十二个呼吸。
姜寂像个没有感情的拆解工，在钢铁丛林中穿梭。
他不杀人，只废机甲。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到毫米，每一次闪避都恰好擦着子弹的边缘。
这是大夏远征军的技艺，也是他在底层三十年磨出的本能。
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生机。
最后一名裁决军士兵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提刀走来的男人。
姜寂没有看他。
他停步，微微喘息。
胸腔里，被高维源质强行撑开的胀痛感愈发强烈。
脊柱深处，骨髓如被万千锉刀刮擦。
【高维源质同化进度：2%。】
代价开始显现。
姜寂低头，看向左手腕上的红绳。
绳上沾了些灰白金属粉末。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将粉末抹去。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属于“人”的锚点。
“滴……滴……滴……”
办公室的备用广播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机械、冰冷，带着杂音的女声响彻整个内城。
“警告。天网底层协议被篡改。”
“能源调度指令重定向。”
“目标区域：下城，十三区。”
姜寂转身，重新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狂风依旧。
他俯瞰脚下的城市。
楚天阔的尸体不知砸在哪层露台，但他体内的晶体残骸，已将病毒注入内城中枢。
变化，开始了。
内城人造的璀璨星空闪烁一下，大片熄灭。
高耸的财阀大厦、悬浮的奢华花园，灯光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而在那看不见底的深渊下方。
在那个不见天日、苟延残喘的十三区。
一抹暖黄色的光，亮了起来。
起初是一盏破旧的街灯。
接着是一条街道，一个街区，一片废弃的工厂。
庞大的能源顺着被强行逆转的管道，轰鸣着倒灌入下城。
停摆了三十年的旧式供暖塔，发出沉闷轰鸣。
赤红色的蒸汽冲天而起，驱散了十三区常年的阴冷与雾霾。
万家灯火，于深渊底部，织成一片逆生的星海。
姜寂看着那片光。
左脸的纯白魔纹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
他冷硬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
“老队长，三十年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碎。
“咱们十三区，亮了。”
他知道沈小棠此刻一定在看着这片光。
也知道这光维持不了太久。
内城的反扑会比想象中更疯狂。
但他不在乎。
借内城的命，点这一盏灯。
只要亮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嗡——”
远处的云层中，几艘庞大的重型歼击舰正在调转炮口。
猩红的锁定光束穿透夜空，直逼此地。
不能留了。
活下来，才能保住复利。
姜寂收起斩灵刀，反手抓住窗框外的金属骨架。
他刚准备跃下，右眼的暗金数据流突然剧烈闪烁，弹出一个最高级别的红色警告。
不是追兵。
是来自那个被楚天阔打开的“深渊盖子”。
姜寂猛地抬头。
内城上空，那片因断电而露出真实夜幕的天空，正在扭曲。
没有云，没有星。
只有一片纯粹、压抑的紫黑色。
在那片紫黑色中，一只竖瞳缓缓睁开。
巨大。
诡异。
无法描述其形，仅是凝视，便足以剥夺人的语言与理智。
那目光穿透了百层高楼，穿透了无尽虚空，死死钉在姜寂身上。
同时，通讯频道里传来沈小棠夹杂着严重静电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是极致的恐惧，带着哭腔。
“姜寂……别抬头……”
“天上的那个东西……它在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