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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轻舒展翅膀，轻笑一声：“原来我们合在一起，这么强。单独对上它，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妖尊望着吞源老怪沉寂下去的幽光，感慨道：“虚妄困心，吞源夺基。两位寂灭使，一个攻执念，一个夺本源，手段截然不同。”
秦朗抬眼望向混沌更深处，那片域外深渊依旧朦胧，里面还藏着三道沉寂的气息。
“我们回去。”秦朗转头看向众人，“今日之事，要记录在天章石壁。让星域所有生灵都明白，我们的根基，从来不是一人独强，而是万族同心，流转共生。”
一行人踏上归途。
吞源老怪停留在原地，幽光静静悬浮在混沌之间，不再主动搜寻鲜活生灵，而是缓缓转头，看向四周那些布满岁月痕迹的古界残壳，一点点吸纳那些无人问津的废弃本源。
丹道星域，星核广场。
斥候营归来的消息传开，各族生灵再度汇聚而来。
听完斥候们讲述吞源一战，所有人心中都有了新的感悟。
论心台之上，各族长老齐聚商议。
有人提议，在平衡道台之外，再加筑一座共生链台。日后星域遭遇外敌，各族修士可在此地联动道韵，构建同心本源长链，不再各自为战。
秦朗站在星核之巅，唐心然伴在身侧。
“虚妄渡为忆往境，吞源守在残渊外围。七个寂灭使，已经化解其二，还剩其三。”唐心然轻声道。
“剩下三个，只会更加棘手。”秦朗望着混沌深处，眸光沉静，“虚妄利用人心的渴望，吞源利用本能的贪婪。接下来的敌人，或许会从别的地方下手，譬如时间、因果，或是割裂彼此的羁绊。”
丹道星域的日子，没有因为吞源老怪的归顺而骤然紧绷。
共生链台的修建，在各族生灵的合力之下缓缓铺开。
石族搬来星核深处淬炼亿万年的玄基石料，灵植一族催生能承载道纹的常青古木，阵道修士一笔一画，在石材表面镌刻流转均衡纹路，丹师们熬制本源丹液，浸透每一道缝隙，让整座石台能够承接万族相连的道韵。
秦朗没有急于再一次催动混沌斥候营深入深渊。
他说，探查不是赶路，混沌里的痕迹藏在岁月碎屑之中，急着求结果，反而容易漏掉潜藏的杀机。
斥候营的轮换被重新定了规矩。
不再是全员一同长途远涉，而是分成三批小队，轮流外出。
每一队只在划定的残渊范围内巡游，记录沿途异象，收集古界残骸里飘溢的道息，按时返回星域，把见闻誊写在天章石壁之上。
阿木、岩山与羽轻分到了同一支小队。
这一次同行的，还有两名老牌修士，一名是精通因果卜算的灵犀族老者，唤作灵叟。
另一名是善于追踪气息的影族修士，擅长隐匿在混沌暗影之中，捕捉那些极易消散的微弱道痕。
出发那日，平衡道台上，秦朗亲自为他们加持了一层淡淡的均衡印记。
“不必刻意去搜寻寂灭使的踪迹。“秦朗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你们此行的目的，是读懂混沌。记下气流的走向、残界碎片的分布、那些不一样的道息。遇上寻常魔祟，量力清理；若是碰到陌生的强大本源波动，不要缠斗，先留下记号，传讯回来。”
“记住了，丹帝。”阿木躬身行礼。
岩山拍了拍腰间石锤，羽轻振了振羽翼，一行五人，化作五道微光，缓缓沉入茫茫混沌。
混沌从不是一片均匀的黑暗。
有的区域气流温顺，漂浮着碎星尘埃，古界残骸静静悬浮，吞源老怪便常在这一带游荡，安静吸纳废弃本源，不再向外释放掠夺吸力。
远远望见那团暗沉幽光的时候，吞源老怪只是微微震颤本源，算是打了招呼，没有靠近。
“吞源前辈倒是安分了不少。”羽轻低声感慨，翅膀轻轻拨开一缕混沌雾霭。
灵叟眯起双眼，手中捏着一枚晶莹的因果玉牌，玉牌上微光悠悠，时明时暗：“它的道是贪，如今有了去处，不必再抢夺活物根基。只是混沌太大，深渊深处藏着的东西，不会都像它这般，还有协商的余地。”
小队一路慢行，走走停停。
遇上一块残存的古界大陆碎片，他们便落下，仔细探查上面遗留的道纹，记录这片世界覆灭的缘由。
撞见四散游荡的低阶魔祟，几人联手清理，收集魔息样本。
遇到紊乱的混沌风暴，便寻一处稳固的界壳夹缝暂避，等风暴平息再继续向前。
日子在混沌的漂泊里慢慢流淌。
他们不知道自己距离下一名寂灭使还有多远，也没有明确的目标方位。
天章石壁上记载的，只有虚妄天尊、吞源老怪的本源气息特征，剩下三名寂灭使，没有任何可靠的气息样本，没有坐标，没有预兆。
前路一片茫然。
一连十余次外出巡游，小队见到的，只有无尽残垣、游荡魔潮、枯竭灵脉。
每次返程，带回去的记录厚厚一叠，却始终没有碰见过其他寂灭本源。
不少修士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松懈。
有人私下议论，或许剩下的寂灭使还在深渊最深处沉眠，短时间内不会现世。
秦朗听闻，没有出言驳斥，只是让所有斥候小队多加留意一种异样的现象：不是狂暴的魔气，不是吞噬的吸力，而是一种无声的割裂。
“虚妄惑心，吞源夺基。余下的寂灭使，手段未必都是强攻。”秦朗在论心台上和各族长老闲谈，“有的道，看不见冲击，却悄悄拆散联结。”
这话，阿木牢牢记在了心里。
又是一轮巡游，小队比往常走得更远，渐渐离开了吞源老怪驻守的残渊外围，踏入了一片更加荒芜、死寂的混沌地带。
这里漂浮的界壳碎片更加古老，很多碎片之上，连一丝残存的魔气都没有，干干净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奇怪。“影族修士停下脚步，鼻尖微动，“这里的气息……太干净了。正常古界覆灭，多少会留下生灵消散后的余韵，可这些残骸，像是所有羁绊、所有牵连，都被生生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