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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她的心记住她们(第1/2页)
巫尧就站在莫塔尔的面前，所有女人热热闹闹地从她身体里穿过。
而她的视线一直关注着对面的莫塔尔。
她站在人群中间，额头上的红点被火光照得发亮，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看起来轻快又飞扬。
她确信此时的莫塔尔是幸福的。
点红仪式只是拉开月信礼的序幕。
女人们又聚拢起来，带着从各家端出来的食物，摆在圈子中间的石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她们伸手拿的同时，嘴上都吐出一句吉祥话。
“吃了鱼，年年余。”
“喝了汤，心不慌。”
“啃块肉，壮如牛。”
莫塔尔被几个女人拉着坐在石台边上，手里被塞了一块肉，她低头啃了两口，又被旁边的人塞了一串烤蘑菇。
蘑菇烤得软塌塌的，她咬了一个，汁水在嘴里爆开，烫得她嘶了一声，旁边递蘑菇的阿嫲笑得直拍腿。
她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没闲着。
火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恍惚，却是她看得最清楚的一次。
每年的今天都会有这样的仪式，可莫塔尔从没仔细辨认过那些脸庞。
直到今天。
她的手抚过她们，她的眼注视她们，她的心记住她们。
莫塔尔忽然有点想站起来，挨个跟她们说句什么。
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她只能坐在这儿，拿眼睛一遍遍地记住她们此时的鲜活。
当所有热闹都谢幕，女人们带着自己的亲属，各回各家。
篝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一堆通红的炭火，表面覆着一层白灰，风一吹就亮一下。
瓦洛久违地抱起莫塔尔。
莫塔尔有些害羞，两只手撑在瓦洛的肩膀上，想推又没推。到底贪恋母亲的怀抱，还是选择把脑袋埋进瓦洛的肩窝里。
她轻声道：“阿母，我好幸福。”
瓦洛将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些：“这就是阿母看到你时的感受。”
莫塔尔蹭了蹭瓦洛。
族里经常有人同瓦洛说，莫塔尔如果再不学狩猎的话就晚了。
话头起得都挺委婉，绕来绕去，最后准要落到一句：“族长，你护不了她一辈子。”
瓦洛听着，心底却不像一开始那样焦虑。
最开始那几年，她确实整宿整宿睡不着，闭着眼就在想莫塔尔以后怎么办。
后来想得多反倒想通了。她虽然希望莫塔尔能自力更生，但也清楚知道莫塔尔并不适合做这些。
她想为女儿扫平障碍，而不是成为阻碍。
她知道她的女儿是天才，划时代的天才。
莫塔尔只需要像辉月一样熠熠生辉就好了。
别的，阿母来想办法。
巫尧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唉声叹气。
坏了，她也想妈妈了。
可惜巫女士工作性质特殊，她也时常联系不到。
她盯着前面瓦洛抱着莫塔尔往家走的背影，酸溜溜地冒了个泡。
等巫女士回来就盯着巫女士锻炼！
巫尧琢磨着这场景应该也该跳了。
可一直跟到莫塔尔家，场景也没有要转变的意思。
母子俩久违的睡在了一起，瓦洛侧躺着，一条胳膊给莫塔尔当枕头，另一条胳膊搭在莫塔尔背上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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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塔尔蜷在她怀里，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巫尧坐在她们席边等着场景跳转，这下差不多了吧，总不会一直让她看人睡觉吧？
她瞪着眼看着莫塔尔陷入深睡。
不是吧？啥意思？
她只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随手在莫塔尔家里翻找起来。
莫塔尔家里有许多用莎草纸装订的书册，可惜巫尧没法摊开看。
不过有几本随手撂在一边没合上的，那就不能错过了。
上面画着莫塔尔多年的研究成果。
巫尧已经看到了法阵的影子，这些构造某种程度上都称得上后面法阵结构的母型，一通百通。
她一时就看入迷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莫塔尔呢喃的声音。
“阿母……月神……热……”
瓦洛在莫塔尔喊出第一声阿母时，就翻身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女儿的脸，辨认出女儿口中的话语时，倒没有惊慌，从旁边拿来蒲扇似的大叶子，慢慢给她扇起风来。
口中还哼着轻柔小调，没有词，只是几个柔和的音节。
莫塔尔神色平静，嘴里却叽里咕噜地说些不能辨认的话。
巫尧凑过去看。
元素粒子从四面八方往莫塔尔身上汇集，火塘的余烬里、陶罐口的水汽里、夯实的泥地里……所有元素都在往一个方向涌动。
越涌越快，越涌越密。
元素粒子在莫塔尔身体上方聚成一团，转起来，转成一圈旋涡。
旋涡越转越大，空气被搅得呜呜响，房子的梁柱跟着颤，墙缝往外掉土渣。
巫尧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能感觉到那团旋涡里头蕴藏着的力量。
这里现在很危险。
那些元素粒子转得太快了，撞在一起即将炸开。
要是有人在旁边被卷进去，轻则被元素乱流割伤，重则直接被撕碎。
瓦洛却坚持守在附近，一手抓着莫塔尔，目光锁在她身上，根本不挪开。
要是巫也要写作文的话，这绝对是莫塔尔绝佳的母爱素材。
巫尧实在无聊，蹲在边上数瓦洛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思绪转了一下，这是莫塔尔在觉醒吗？
原来巫觉醒的时候会这样吗？
巫尧若有所思。
不知道达里安当时觉醒时状况怎么样？也没见她提起。
元素风暴在最后一瞬炸开，带着巨大的力道。
瓦洛整个人被弹出去，后背撞在柱子上，闷响一声。
她咬着牙没出声，跪回席子边上。
莫塔尔一醒来，神色还带着点恍惚的雀跃。
淌血的伤口就先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的神色顿时慌乱起来：“阿母，我去拿药！”
莫塔尔心里虽然乱，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她翻出几把草药，搁在石臼里砸碎，把草药敷在浅伤口上，再用洗净的叶子裹上草药把深伤口包起来，拿皮绳系住。
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地将瓦洛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好。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她趴在瓦洛膝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母，我梦到了月亮，真的有月神栖居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