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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即出声，而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挑饮料。
程絮则站在柜台后迅速看完纸上的内容，神情也没有出现太大变化，只把档案折起来收进了制服口袋。
过了一会儿，萧凛拿着饮料和几样零食来到收银台。
程絮开始扫码。
“袋子要吗？”
“要。”
萧凛等她把东西装到一半，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是演员？”
程絮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没拿稳。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凛没有多解释，只用下巴轻轻点了一下她刚才收起角色档案的位置。
程絮很快反应过来，“你也是？”
萧凛点头。
程絮明显放松了些，却仍旧先谨慎地确认了一句：“你来自哪个区？”
“茳塑的。”
对方眼神微动。
“茳西。”
确认到这里，双方基本都明白了。
程絮迅速把剩下几样商品扫完，又朝店外看了一眼，确定暂时没有NPC进来，才低声说道：“我进来以后一直在这里看店，目前只见过一个自己人。”
“谁？”
“周既白。”
萧凛立刻想起昨晚集会时和自己提前交换过信息的那个男人。
“他去哪了？”
“进小区了。”
程絮说道：“他是重要角色，应该有比较明确的行动目标，他先是来店里买过东西，跟我碰见了。后来他说要去找一个人，就往小区里面走了。”
“还有另外一个茳西演员呢？”
“没见到。”
萧凛点点头。
“我们这边另外两个人我也还没找到。”
程絮眉头轻轻一皱。
“那现在至少确定我们应该都在这一片。”
“差不多。”
萧凛把装好的购物袋拎起来。
“暂时先按角色身份走。这里区域不大，应该很快会碰上。”
程絮点头。
萧凛又提醒了一句：“注意角色档案和身边NPC，有问题先别单独处理，注意安全。”
“明白。”
两个人并没有继续长聊。
这里毕竟是NPC工作的便利店，停留太久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萧凛提着菜和饮料离开以后，心里倒是稍微安定了一点。
至少已经确认茳西的人确实也进入了这个小区域。
【与此同时】
“果然应该问一下路，那个保洁员指的方向没问题。”周既白心里思索着，此刻已经来到二十三栋楼下。
他站在单元门前，抬头确认了一遍楼号。
周既白进入戏剧时，是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苏醒的。
车是他的。
或者准确来说，是这个角色的。
副驾驶座位上从一开始便放着角色档案，而手机备忘录里则有一条很明确的行程安排：
今日去探望一位老朋友，住在23栋302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解释。
于是周既白在简单确认环境以后，直接按照地址一路找了过来。
现在楼是找到了。
新的问题却出现了。
单元防盗门锁着。
周既白试了一下，没有门禁卡。
又看了看旁边老式的楼宇对讲系统。
三零二。
按键。
没有回应。
再按一次。
还是没人接。
周既白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多少有些无语。
线索只说让他来找人，却没告诉他朋友根本不在家。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先去附近转转，一位老太太正拎着布袋从后面慢慢走来。
老人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前摆弄门禁，主动停下来。
“小伙子，进不去啊？”
周既白转过身。
他的语气一向偏冷，但面对老人还是很礼貌。
“您好，我来找朋友。”
“住这栋？”
“对，三零二。”
老太太一听，顿时露出恍然的表情，“三零二啊。”
她笑了笑，“我认识。”
周既白眼神微动。
老人已经拿出门禁钥匙，“我就住三零一，正好他家对门。”
这倒是比周既白预想中顺利得多。
“他现在好像不在家？”
“刚出去没多久。”老太太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我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他，说要去买菜。”
老太太推开单元门，又回头看他，“你跟他约好了吗？”
周既白稍微斟酌了一下，“算是约好了，可能我来早了。”
老太太笑起来，“那你别在楼下等了，先去我家坐会儿吧。”
周既白没有马上答应。
他自然知道在戏剧里随意进入一个陌生NPC家里并不一定安全。
但周既白低眉思考了两三秒，便点头，“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
老太太笑呵呵地摆摆手。
“一个人在家也怪无聊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楼道。
周既白跟在老人身后往上走，很快来到三楼。
三零一和三零二正好门对门。
老太太掏钥匙开门时，还随口说道：“你朋友人挺好的，刚搬来半个月，平时见了我都打招呼。有时候我做饭多了，也叫他一起吃。”
周既白跟着老太太进入301以后，最先闻到的是一股很淡的陈皮味。
房子和外面的楼道一样，装修已经有些年头。客厅不大，木质家具被擦得很干净，电视上罩着一层浅色防尘布，餐桌旁还摆着几把样式不一的椅子。
墙上挂着几张旧照片，大多是老太太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从年龄来看，应该就是她的儿子。
“随便坐，别拘束。”
老太太把菜篮放到厨房，又从冰箱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周既白本想说不用麻烦，对方已经把水果推到了他面前。
“你朋友出去买菜，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周既白听到这里，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应该是。”周既白顺着话回答。
老太太笑了笑，“那就对了，他昨天还说今天得买点菜。”
周既白正准备再问些302住户平时的情况，楼上传来一阵钢琴声。
声音隔着楼板并不算响，却足够清楚。
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反复弹了两遍，第三遍时中间错了一个音，琴声立刻停下。几秒以后，一个女人的声音隐约从楼上传来，似乎是在提醒什么，随后那段旋律重新开始。
周既白抬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注意到他的反应，“六楼有个老师，教钢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