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65章这买卖,有的赚(第1/2页)
老头儿拿手指点了点他:“当年神农架密室里那部续篇竹简,你带在身上没有?”
陈十安一拍脑门。
那部竹简是二狗哥和小七从神农架密室里背回来的,他一直收着,这些日子净顾着打太初,把这书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翻开帆布包,取出一卷尺许长的竹简,在池边摊开,一篇篇往下捋,捋到竹简后半截,手指头停住了。
那一篇的篇名是,神农燃岁续根针。
底下注着一行小字:
人有根,如灯有芯。根断者,魂不久留,天地不留。此针可活死人,燃施针者之岁为薪,续断根者之根为芯,一针下去,枯灯重芯。
再往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代价,施针者折寿二十年。
陈十安看到那行小字,轻笑一声。
“这买卖,有的赚。”
他把这篇从头到尾逐字逐句读了好几遍,读完闭上眼,把针路在识海里来回推演。
池边上几个人都看见了那行小字。
折寿二十年。
胡小七想说话,看看李二狗有不知道该说什么,耿泽华掰手指头的手停了,泡在池子里的陈镇岳,闭了闭眼。
他们没劝,搁在旁的事上,这些人肯定不能让陈十安燃寿。
可这回等着救命的是李二狗,那个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重情重义的大个子。
若真能用二十年寿命换他一命,确实如陈十安所说,这买卖,有的赚。
胡小七憋了半天,还是小声开了口。
“先生,能不能……折我的寿?我狐族寿数长,二十年对我来说……”
“你会医术吗?”陈十安没瞅他,眼睛一直在竹简上,“燃岁续根针,烧的是施针人的寿,这活儿只能我来。”
他站起身:“老耿,等我把针路再推演一遍,熟了手就下针。小七,你想帮二狗哥就抓紧时间运功疗伤,把真火预备着,到时候我要照他的根窝。”
这时候,识海深处的荒原上正闹着。
李二狗的神魂缩在自家识海里出不去,外头的动静却能感知到。
至少“折寿二十年”这五个字,他听清了。
“啥玩意儿?!”李二狗嗷一嗓子蹦起来,“折寿?折谁的寿?折我老弟二十年?!”
他撒腿往荒原边上跑,跑到头,抡起拳头就砸。
“老弟!你不能这么干!”
荒原边上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拳头砸上去,墙纹丝不动。
他如今魂虚得厉害,搁平时这片荒原是他说了算的地界,眼下却连墙皮都蹭不下来一块。
李二狗气的一跺脚,掉头往荒原深处跑。
“九爷!九爷!”
九婴盘在刑天附近的老地方,九颗脑袋趴了一地。
“九爷你听见没有!我老弟要为我折寿!你快出去拦住他!”
九颗脑袋闭着眼,一动没动。
李二狗冲到跟前,薅住主首一顿晃。
“都啥时候了还睡呢!出大事了!”
主首的眼皮动了动,李二狗一喜,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串呼噜声。
紧跟着左边第二颗跟着打起呼噜,右边第三颗也打,打着打着,九颗脑袋全打上了,此起彼伏,甚至还有脑袋吧唧吧唧嘴,睡的那叫一个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5章这买卖,有的赚(第2/2页)
“装!接着装!”李二狗气得直蹦。
主首呼噜打得更响了。
“你给我起来!”李二狗薅着主首的不撒手,“你出去拦住我老弟,就一句话的事……好九爷,只要你去,以后你要啥我给啥!”
主首眼皮一动,呼噜接着打。
李二狗眼看九婴铁了心装睡,实在没辙了,扭头扑向荒原最深处。
“老大!刑天老大!你醒醒!”
荒原深处,那具沉睡的巨躯静静卧着,胸口起伏悠长平稳。
任他怎么喊怎么砸,巨躯一动不动。
喊到第七八声,巨躯发出一声极沉的鼾声,轰隆隆传遍荒原,然后一条胳膊抬起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了。
李二狗气的胸脯一阵起伏,咬牙大骂:“行,你们真行!一个两个的,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候全装死。”
二者呼噜依旧震天响,任他是求是骂,都没人搭理他。
外头养魂池边,阴差现搬来一张石台,搁在养魂池边上,池水的黄光刚好罩住台面。
耿泽华把李二狗从池里捞出来放平,阎君背着手站在三步外。
崔判官捧着生死簿,看到上面李二狗三个字淡得只剩个影子,那个红叉反倒越来越醒目。
“大人,照这个办法,怕是真等不到三天了。”
“所以他今天就得下针。”阎君说。
陈十安净了手,在李二狗心口上方悬腕。
燃岁续根针,一共九针,前八针开路,开的是心口底下那处根窝。
根窝就是原先长灯芯的地方,如今芯断了,窝也塌了,得拿针一针一针把窝重新撑开,撑出一处能落新根的地方。
第九针才是关键,针落根窝,燃岁为薪,新根续命。
“小七,火。”
胡小七抬手,破妄真火贴着李二狗心口薄薄铺上一层。
他的真火不烧皮肉,只照虚实,火光底下,李二狗体内的情况一点点显露出来。
陈十安开了观煞望气,顺着火光往里看。
心脉底下,丹田上头,原本该有一条根扎下去的地方,如今塌成一个黑黢黢的小坑,那就是根窝。
第一针落下,扎在根窝东壁,造化之力顺着针身渡进去,东壁露出一星光泽。
第二针,西壁,第三针,南壁,第四针,北壁。
四针落完,塌掉的根窝被撑开一圈,坑被造化之力一点点化净,坑底露出指甲盖大的一块新土。
第五针第六针落在坑底两侧,新土的光泽涨了一圈。
第七针下去的时候,李二狗体内的气机忽然乱了。
他这具身子是刑天战体,九魂归一,肉身里炼着玄武甲粉,骨头缝里糅合白虎杀伐,就算人昏迷着,一身气机也是极凶。
根窝被撑开,气机本能地往这处新开的空当里涌,一涌过来,坑底那块新土被这么猛地一冲,光泽暗了下来。
阎君眼疾手快,气机刚乱,他就两根手指往下一按,一股沉稳的真气落在李二狗胸口,把乱涌的战体气机按住。
第八针落下,根窝彻底稳固成形,坑壁四周光泽连成一片。
陈十安额头的汗顺着眉毛往下淌。
“先生?”胡小七小声问。
“窝开好了,该下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