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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天生就这站姿是吧。行。”
“那你就站在我旁边站。什么时候站标准了，什么时候归队。”
“全班因为你，多站五分钟。”
这话一出，队伍里一片低呼。
“不是吧……连坐啊？”
“沈泽宇也太坑了吧。”
沈泽宇脸一下子红了，又窘迫又不服：“凭什么啊？我又没怎么样。”
“你一个人不守纪律，全班跟着受罚。这叫集体。”林川道，“要么你好好站，要么全班陪你加时。你选。”
沈泽宇看了看全班同学，又看了看林川。
僵持了十几秒，他终究还是没敢再硬顶。
“……我站。”
他不情不愿地把身子摆正可那站姿，歪歪扭扭的，没一块肌肉是对的。林川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沉肩。挺胸。肚子收回去。”
沈泽宇被按得身子一趔趄，差点往前栽。
“教官你轻点！”他恼羞成怒道。
“站不稳，说明你核心根本没发力。”林川收回手，“就这么站。半小时，少一秒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太阳晒着，虽然有半边树荫，可还是热，才过十分钟，队伍里就开始晃了。
站在前排的女生，一个个脸都晒红了。
有个叫李萌萌的女生，身子开始轻微发抖。
站她旁边的苏晓冉用余光瞥见，小声问：“萌萌，你没事吧？”
“有点晕……”李萌萌小声道，“再坚持坚持。”
林川走过来，看了一眼李萌萌，道：“身体不舒服打报告。”
李萌萌摇了摇头：“报告教官……我能坚持。”
林川没多说，伸手调整了一下她的重心。
“身体微向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别用脚后跟撑着，容易晕。”“是……”
他接着往前走，挨个纠正动作。
“头抬起来，别低着。”
“膝盖别弯，挺直了。”
“两臂贴紧裤缝，别往外张。”
他碰学生肩膀的时候力道很轻，但只要被他碰过的地方，学生都赶紧把动作绷紧，没人再敢嘻嘻哈哈了。
沈泽宇站在林川旁边，他长这么大，从没这么站过。
才十分钟，腿肚子就开始发酸。
他想偷偷弯一下腿，刚想动。
“别动。”林川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沈泽宇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腿绷直。
他心里憋屈得不行，这教官怎么回事啊，专门盯着自己？
二十分钟刚过，队伍里有人晃了晃。
“报告！”一个男生举手，声音有点虚。“讲。”“教官，我脚麻了……能不能活动一下？”
林川看了他一眼。“叫什么名字？”
“周凯。”
“出列，原地活动三十秒，然后归队继续站。”
“是！”
周凯走出队伍，蹲下来揉了揉脚踝。
沈泽宇看着他，心里也痒痒的。
他也想喊报告，可拉不下那个脸，刚才自己还跟人打赌，现在喊累，太丢人了。
女生那边也陆续有人打报告。
“报告教官，我有点恶心……”
“出列，到旁边树荫下坐一分钟。”
“谢谢教官……”
林川没刁难任何人。
只要打报告，都允许短暂休息，但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到一边就不回来的。
休息个几十秒，都归队继续站。毕竟谁也不想拖全班的后腿。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认输。
高强和韩云飞分站在队伍两头看着这帮学生。
韩云飞小声跟高强嘀咕：“可以啊排长，恩威并施。”
“废话。你以为都像你，就会喊。”高强白了他一眼。
“我那是带兵！带学生能一样吗？”
“你看着吧，等这半小时站完，这帮孩子就懂规矩了。”
“时间到。”林川抬手看了一眼表，开口下令。
“全体都有，稍息！”
所有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泽宇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站不稳摔了。
林川再次下令：“都活动活动腿脚，一分钟。”
这话刚落，队伍就散了点。
“我的妈呀，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脚都麻了……站半小时比跑八百米还累。”
“以前军训不都意思意思吗，这教官来真的啊。”
沈泽宇没说话，他偷偷瞟了林川一眼。
一分钟到。
林川拍了拍手：“集合。”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队伍重新站好。
虽然还是不算特别整齐，但比最开始那歪歪扭扭的样子，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林川开口了：“我叫林川，你们这二十天的主带教官。”
“刚才我已经说了三条规矩。现在，我再重申一次。”
他从高强手里接过一本绿色封皮的训练手册。
他翻开手册，翻到第一页。
“第一条，作息纪律。早上六点二十集合出操，晚上九点半收操解散。迟到、早退，按分钟算，一分钟，全班加练军姿十分钟。”
底下有人小声惊呼了一声。
“第二条，训练场纪律。训练期间，手机、随身听、CD机，一律不准带。”
“被我查到一次，没收，军训结束再还。第二次，直接请辅导员来领人。”
女生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口袋。
不少人今天都带了随身听，本来还想休息的时候听呢。
“第三条，内务纪律。宿舍卫生每天检查，被子叠成方块，物品摆放统一。不合格的，整改，整改不过关的，全宿舍加练。”
“第四条，考核标准。军训最后有结业考核，不合格的，补训。补训还不过的，跟下一届新生一起再训。”
这话一出，全班都忍不住了。
“不是吧？还会不及格？”
“军训还有补考的？开什么玩笑啊！”
“以前听学长说都放水的啊……”
林川等他们议论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我不管你们以前听谁说的，也不管别的班怎么样。”
“在我这个班，训练只看态度，成绩只重成果。”
“谁认真练，谁就能轻松过。谁混日子，我就让他把这二十天的东西，从头再学一遍。”
话音刚落，苏晓冉举起手：“报告教官！”
“讲。”
“请问……训练期间如果身体不舒服，比如生理期，也必须坚持吗？”
女生们闻言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最关键的问题。
林川点点头：“身体不舒服，随时打报告。校医院就在操场西边，有医生值班。”
“真坚持不了的，该休息休息，该看病看病。但别拿身体当借口混日子。是不是真不舒服，我看得出来，校医也看得出来。”
“女生特殊时期，可以申请见习。但见习也要在训练场旁边坐着，看别人练。不是回宿舍躺着。”
女生们互相看了看，都松了口气。
这个教官虽然严但还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