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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沈氏与九州暗流涌动。
沈洛好似一个局外人一般，一直在忙另外一件事情。
他答应赵子妤的那件事。
……
周三下午，赵子妤有专业课。
虽然她现在是大明星，但想要毕业拿到文凭，该上的课也还是得上。
下课铃响，她收拾笔记本往外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公司有点事，晚饭你自己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哦。”
发完又觉得太冷淡，补了个点头的表情包，想了想，还是撤回了。
忙就忙吧。
她在心里说，反正这两天，他天天都忙。
除了晚上睡觉，基本见不到他人。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子妤！”苏童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食堂三楼，周曼说她男朋友又给她寄了好吃的，请咱们全宿舍搓一顿。”
“她又寄什么了？”
“谁知道。”苏童撇撇嘴，“去呗，不吃白不吃。”
食堂三楼的小炒区，周曼已经占好了座，桌上摆着两盒进口点心，包装盒上全是外文。
“尝尝这个，我男朋友托人从国外带的，国内买不到。”
周曼把点心盒往中间推了推，手腕上多出来的那只表晃得人眼花，“这个也是，上礼拜刚到的，卡地亚限量款。”
“挺好看的。”赵子妤给面子地夸了一句。
“那可不。”周曼下巴一抬，“他下个月的机票都订好了，带我去马尔代夫，说那边的岛得提前半年订。”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有舍友捧场。
“那是。”周曼得意洋洋，“他们家做建材生意的，光市区的铺面就有七八间。他爸说了，等毕了业就给我们买房，三环内，写我名。”
“前天他来接我，开的那辆车你们看见了吧？落地小两百万呢。”周曼越说越来劲。
苏童夹了筷子菜，慢悠悠开口：“三环内的房是不错，不过要我说，什么富二代，也比不过我们子妤的男朋友吧。”
桌上安静了一瞬。
周曼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沈洛是厉害，可那是以前。新闻你们都看了吧，沈氏集团股东大会，他这个总经理，当场就给免了。”
“人家又不是只有沈氏一家公司，九州跟微书也都是人家的。”苏童不服道。
周曼无可辩驳，要论事业资产，确实没有哪个富二代能跟沈洛比的。
她端起饮料抿了一口，眼角瞟着赵子妤：“子妤，不是我说话难听。男人这种东西，都靠不住。
多少看着感情好的，处久了，腻了，说分就分。
还是门当户对合适最重要。”
“周曼！”苏童脸都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周曼一摊手，“忠言逆耳。”
赵子妤从头到尾没接话，夹了一筷子青菜，吃完，才笑了笑：“点心挺好吃的，替我谢谢你男朋友。”
她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一点火气。
周曼一拳打进棉花里，反倒没趣，悻悻地转了话题。
苏童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赵子妤的脚，用眼神问：你就这么忍着？
赵子妤回了个笑。
心想有什么好比的，自己的感情只有自己清楚。
……
吃完晚饭，四个人出了食堂，顺着学院路往宿舍走。
此时已经入夜，晚风有点凉，赵子妤把外套的拉链拉上了。
走到半路，苏童忽然咦了一声。
“你们看前面。”
学院路两边的梧桐树，不知什么时候缠满了灯串，一颗一颗小灯珠缀在枝桠间，星星点点，连成两条光带，顺着路一直铺到远处的湖边。
路上不时有学生停下来拍照，还有人踮着脚去够最低的灯串。
“什么时候装的灯？”另一个舍友仰头看，“我下午上课走这条路，还没有呢。”
“是啊，之前哪有过这些灯。”苏童也觉得新鲜，“学校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周曼掏出手机拍照，嘴里嘀咕：“估计是搞什么活动吧。”
赵子妤走在最后，没有说话。
她望着那两条一路亮向湖边的光带，心里忽然跳了一下，说不清楚为什么。
“走走走，前头看看去。”苏童拉着她往前跑。
越靠近湖边，灯越密。
到桥头的时候，灯串从树上垂下来，垂成一片光帘，晚风一吹，整片光帘都在晃。
四个人踏上那座石桥。
刚走到桥正中，整条路的灯忽然一齐灭了。
四周一片惊呼。
下一秒，桥上、岸上、湖面上，所有的灯同时亮起，亮如白昼。
灯亮的那一瞬，湖面上响起一阵低沉的水声。
桥正前方的湖心，一道水幕从水里升起来，越升越高，升到两三丈高，在夜色里铺开成一面巨大的水帘。
岸边的学生全看呆了，紧接着，水幕上亮起了光。
第一幅画面，是一座大杂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