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院里有棵枣树,树下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踮着脚去够枝桠上的枣,旁边一个半大男孩抱着胳膊看她,一脸的嫌弃,手却已经把竹竿递过去了。
赵子妤捂住了嘴。
那是蓑衣胡同的大杂院。
那是她,那是他。
照片不知道是哪一年拍的,边角都泛黄了,她自己都没见过。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间高中教室。
教室里没人,夕阳从窗户斜进来,落在靠窗的两张课桌上。
一张桌上摊着习题册,另一张桌上趴着个女生,睡得正香,男生的校服外套搭在她肩上。
苏童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这是你们高中?”
水幕上再转,是元旦晚会的舞台。
舞台上的男生抱着吉他,女生站在立麦前,唱到一半出了状况,男生笑着接了上去。
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手机灯光连成一片。
再往后,是洛杉矶的夜。
晚宴的舞台上,她一个人站在光里唱《微光》,台下坐满了金发碧眼的客人,全在仰头看她。
一幅一幅,全是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最后一幅静了片刻,是一段动画。
大杂院的枣树下,两个人蹲在地上,往土里埋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铅笔盒。
埋完了,女孩拍着土问男孩,以后还能挖出来吗。
男孩说,能,到时候连本带利。
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黑压压围了一圈,手机举起来一片。
有人认出了画面里的人,声音在人群里传开。
“是赵子妤!音乐学院的赵子妤!”
“我的天,这是在干什么,拍电影吗?”
话音未落,人群后排忽然响起一阵吉他声。
人群让开一条道,两个人抱着吉他边走边唱,从夜色里走进灯光里。
前头那个高个子男生穿一件黑色夹克,后面跟着的女生白裙长发,嗓音一出来,全场炸了。
“韩叙!是韩叙!”
“虞诗诗也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微书签约的两位当红歌手,就这么站在湖边,一人一把吉他,唱的是《微光》。
原唱的歌,被两个人唱成了男女对唱,琴声混着水声,整个湖边安静了几秒,随即尖叫声差点掀翻水面。
“搞什么啊,微书来咱们学校路演?”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快拍快拍,发微书能上热门!”
……
赵子妤一直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桥的那一头。
桥那头的光帘底下,走过来一个人。
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步子不快,穿过一层一层的灯。
人群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嘈杂声一点点低下去,低到只剩下吉他声和水声。
有人认出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洛……”
“那个是沈洛!九州的沈洛!”
“等会儿,他往桥上走,赵子妤在桥上,这不是路演,这是……”
后面的话没人说出口。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桥面、岸边,几百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沈洛一直走到赵子妤面前,站定。
沈洛看着赵子妤,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冷落了你,生气了?”
赵子妤眼睛红红的:“你这两天,就忙这个?”
“嗯。”他说,“答应过你的,一定要要办到。”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个绒面盒子,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单膝跪了下去。
盒子打开,里面那颗钻戒在满场灯光里亮得晃眼,主石足有十几克拉,碎钻围了一圈,星光、水光全收在里头。
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有女生当场尖叫。
“赵子妤。”沈洛仰头看她,一字一句,“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灯也好,水幕也好,多大的钻石也好,你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别人有的,你都要有。
别的女生有的,我一样不少,全都要给你。
别人没有的,我也想办法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桥里桥外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次正经的求婚。今天补上。”
“嫁给我,好吗?”
周曼看见这一幕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
而四周看热闹的人开始疯狂起哄,“嫁给他!”
“嫁给他!”
……
赵子妤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眼里只有沈洛,嘈杂的世界仿佛就他们另个人。
她等这一刻也等了好多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化成三个字,带着哭腔。
“我愿意。”
沈洛起身,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尺寸刚刚好。
她还在低头看戒指,他已经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桥上桥下,尖叫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韩叙和虞诗诗的对唱正好唱到副歌,水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枣树底下,男孩女孩并肩站着,头顶一树的红枣。
好容易分开一点,赵子妤抬起手,看着指上那颗大得过分的东西,又哭又笑:“这么大的钻,以后怎么练琴。”
“练琴的时候摘了。”沈洛握住她那只手,“要紧的场合戴上,让他们都看见。”
苏童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抹眼泪一边举手机,录了个全程。
周曼站在人群里,看着桥中央拥吻的两个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
当天晚上,微书的服务器差点没扛住。
“京大求婚”“沈洛赵子妤”“星光灯水幕”“求婚现场”,四个词条轮番登顶,热搜前十占了一半。
现场学生拍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点赞最多的一条,配文只有一句话:原来有钱人的浪漫,是把整个学校变成礼物。
评论区翻了几十万楼。
“十几克拉,我哭死。”
“别的女生有的我都要给你,这是什么绝世发言。”
“前两天还有通稿说人家小两口闹掰了,出来走两步?”
“沈氏都这样了沈洛还有心情求婚,看来完全不把沈氏当回事啊!”
……
陈媛默默看完了整个求婚,两行泪流了下来。
“本来站在那里的人应该是我。”
当然,不止陈媛,还有很多心情复杂的女人。
包括虞诗诗。
参加这个求婚,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她甚至突发奇想,其实古代社会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