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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们动作飞快。
他们用湿布裹着的长杆，迅速擦拭内膛，随后装填药包，推进新的开花弹。
赵长山看着那十门大炮，忙碌的场面，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赵勇转头看他：“老赵，你想到什么了？”
赵长山指着前方乱石坡下面：“罗刹人的主力在四里外，但他们最前头的那批先锋步兵，刚才跑得快，已经冲到两里半的位置了！”
“城墙上原本那二十门大炮，刚才那一段城墙被轰塌了，但我记得，还有一段没被炸塌，那边应该还有些没被破坏的大炮！”
“那些大炮虽然打不到四里，威力也没这么强，但打个两里绰绰有余！”
赵勇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这么好的武器，怎能闲置在那？”
“正好派上用场，两拨火炮前后夹击！”
“没错！”赵长山当即说道，“何大勇，你带人立刻把那些大炮，全都收拾出来！”
“把还能用的，全都收拾好，再叫保卫队炮营的兄弟去开炮！”
何大勇立刻领命，当即带着几百名士兵，冲向西侧坍塌的废墟。
很快，他们就从乱石堆里清理出了十三门还算完好的第一代火炮。
有些大炮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甚至有的大炮被碎石砸到，但这大炮本就是金属打造，机件没有损坏，只是多了些划痕而已。
“快！准备炮弹，搬火药！”
赵长山喊来了保卫队的炮营，他则亲自指挥。
不多时，十三门一代火炮在残破的城墙缺口处，一字排开。
此时，罗刹军的前锋步兵已经摸到了两里左右的距离。
他们虽然被身后的爆炸吓得心惊胆战，但军令在前，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他们企图尽快冲进城关避开后方的炮火。
但他们根本没想到，就在此刻，城墙废墟上，又探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炮口……
赵长山手握望远镜，看着那些已经冲近了的罗刹国敌军，大吼道：“放！”
“轰！轰！轰！轰！”
十三门一代老炮同时发出轰鸣。
炮弹呼啸而出，直接扫向两里开外的罗刹前锋。
虽然一代炮用的是普通炮弹，但在平原上对付密集的步兵冲锋，杀伤力极其恐怖。
重达十几斤的炮弹砸在地上，借助巨大的动能，在前锋阵营里犁出了一条条血胡同！
前排的罗刹长矛兵，不知多少被撞得骨断筋折，吐血倒地。
与此同时，后方的十门二代大炮也完成了第二轮装填。
“放！”
张超的令旗再次挥落。
十枚开花弹再次划破长空，精准砸在四里外的敌人中军部队头上。
远处的开花弹不断爆裂，近处的炮弹也在疯狂轰鸣。
一远一近，交叉轰击！
整个盘龙关外的平原，瞬间化为火海与炼狱。
罗刹军彻底被打懵了。
往前冲，有炮弹正面轰杀。
往后退，有开花弹断绝生路。
原本气势汹汹的九十多万大军，前锋直接被打得溃不成军……
……
五里之外，罗刹中军的战车上。
统帅托尔巴正紧皱眉头，等着前方的好消息。
刚刚，他们已经炮轰了盘龙关那么久。
此刻九十万大军压境，想来敌人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
在他看来，城墙已经塌了，只要前锋压上去，这场该死的仗，就该画上句号了！
可就在这时，他们前方的军阵中传来一阵阵爆炸声。
这顿时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很快一名骑兵斥候，飞快奔来报告。
“大帅！前线顶不住了！”
托尔巴瞪眼怒吼：“胡说八道！盘龙关城墙都塌了，几万残兵败将，拿什么顶住咱们百万大军？”
斥候赶忙说道：“大乾人的火炮太厉害了，他们的炮能打到五里！”
“维克多将军的前锋中军，死伤惨重……”
“前线步兵已经溃退了！”
托尔巴瞪大眼睛，愤怒不已。
他想说这些都不是真的！
大乾人哪来这么厉害的火炮？
他们要是早有这么厉害的炮，为何之前不用？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一切！
“这不可能！”
“他们的大炮，怎么可能打得那么远？”
旁边的安德烈脸色惨白，急忙上前一步，抱拳劝说：“大帅！不能再硬冲了！”
“大乾人阴险狡猾，他们有更厉害的大炮，之前不用，就是为了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末将认为，他们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
“而咱们的士兵全挤在平原上，目标太大，就是他们的活靶子，再继续打下去，死伤太大了！”
旁边也有将领开口道：“是啊，大帅，先退兵吧！”
托尔巴是大帅，统辖各路兵马。
可那些在前面送死的士兵，都是他们这些人的部下啊！
他们都不怀疑能拿下盘龙关。
但这样拿下盘龙关，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托尔巴脸色铁青。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在根根暴起。
退兵？
他带了百万大军过来，连盘龙关的门槛都没踏过去，就这么退兵？
他怎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