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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觞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主题，“你执掌官吏铨选，身负朝廷重任，不思忠君报国，反倒钻营私利，祸乱吏治，徐净，你条条罪证要朕一条一条给你数出来吗？”
满朝文武百官听后皆是一惊，其中甚至有人开始背心冒汗，心尖发凉……
“陛下说的什么罪证，臣听不懂！”徐净眼珠一转，拼死狡辩，自认所有账目皆未过他之手，隐秘至极，绝无泄露，况且陛下要查办他，这事他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啊！
若是有什么到风声，他早就做好应对之策，他坚信陛下拿不出实证，只是诈他的。
稳住！
可下一秒，谢觞冷声吩咐内侍，当众宣读徐婉柔昨夜的全部供词。
从徐侍朗规避官场嫌疑，依托吴氏一族以经商为由洗钱避罪，吴家几位舅父各自都打理着什么生意，瞧着生意一般，不过他们说也挺挣钱，家里不差钱……
内侍还拿出吴家贪腐的账目，藏匿账本赃银的所有细节，一一公示，分毫不差。
谢觞眸光冰冷，字字诛心，“徐净，你倒是精明狡猾，从不亲自经手贪腐交易，借着妻族吴氏经商之名，暗地流转赃银，私卖官阶，收纳贿赂，仗着商族无官籍无监察隐匿账目，数年间你敛财无数，将朝廷当作你徐家敛财跳板，罪证面前，你还有什么狡辩。”
徐净听后脸色骤然惨白，双腿一软，重重跪伏在地，冷汗浸透朝服，疯狂叩首喊冤：“陛下明察，臣冤枉啊！此乃无端构陷，臣绝无敢祸乱吏治。”
“你口口声声喊冤。”谢觞居高临下，冷眼睨他，语气冷入骨髓，“此乃你亲生女儿亲口揭发，你自以为布局缜密、天衣无缝，无人知晓你借外戚商户谋私敛财，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敢欺君狡辩？”
一语落下，满朝文武轰然震动，纷纷侧目跪在地上的徐侍郎。
徐侍郎浑身剧颤瘫软在地，如遭到灭顶雷击，瞬间面如死灰。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毕生最是谨慎隐秘，藏得最深，最后竟被自己精心教养，寄予厚望的女儿全盘托出告知皇上。
内侍拿出账目那一刻，他就知道完了，所有的侥幸和辩驳瞬间土崩瓦解，喉咙里似堵着异物变成了哑巴。
皇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即刻查抄盛京吴氏所有商行，彻查往来账目，捉拿吴掌柜归案，严查徐净多年买官卖官，贪污受贿全部罪责，徐家，吴家一并收监候审，家产悉数查抄充公。”
金銮殿上，律法森森，皇权赫赫，满朝大臣皆伏地跪拜，鸦雀无声，徐家倒台来得太突然。
龙椅之上，谢觞声音落下，“齐王。”
谢齐恭敬上前，“臣在。”
“徐侍郎贪腐一案，朕交给你查办。”
谢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唐家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唐金镕一直不签字认罪，现在又来一桩贪腐案。
谢齐微微垂眼，长睫敛住眸底思绪，看不出为难与错愕，最后恭恭敬敬地接下旨意，“臣领旨。”
满殿的目光不约而同悄悄落在了八王爷身上，这几年皇上好似特别重用八王爷，好几个大案子都交给他在处理。
谢觞看着谢齐也能独挡一面了，他很是欣慰，“好，朕等你消息。”
皇帝在金銮殿上的丰功伟绩江凤华自然也是清楚的，她知道这就是谢觞想要的，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可以完全把眼睛打开将底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随时可清除。
清除贪官污吏应该算是一个好皇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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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江凤华正在坤宁宫中教三公主描红学字，红袖急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慌张，“娘娘，不好了。”
江凤华眉头一皱，“何事慌慌张张的？”
红袖快步走到她身边：“奴婢打听到消息，陛下此次出巡要带四皇子一起出宫，不日便要起程了，巡视泉州。”
她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压低声音：“赵真源的行踪查到了，此时他正在泉州，他近几年的行踪的确很神秘，赵家也不像真的落败了。”
江凤华知道谢觞最近严办了几个大臣正忙得不可开交，也知道他要出宫体察民情，可没说要带儿子一起出宫巡查。
冬雪覆盖，年关将近，皇上出去一个月左右便会回宫，这么赶的时间，他带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去做什么。
赵家祖籍并不是泉州，他去泉州做什么，皇上这次也巡视泉州，这不会是巧合。
萧煜的祖籍是泉州，北枭国萧氏一族的祖先也是从泉州一带迁徙去了西北最北极之地，秦昀妍的祖籍也是泉州……
但赵家的祖籍并不是泉州，赵真源出现在泉州做什么？
她脑海里只闪现出这些信息，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谢觞和赵真源一定有联系。
“母后，墨滴脏了纸，写的字都糊了。”谢灵玥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她。
江凤华的指尖微微一顿，她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她伸手摸摸三公主的头，温声对着谢灵玥道，“小玥儿先回房，母后手有些酸了，改日母后再教你。”
谢灵玥声音软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母后好好休息。”
随后她便独自走出去了。
送走了三公主，江凤华一刻也没有耽搁，快步出了坤宁宫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天阴沉沉的，风里夹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宫道上的程雪已经被清扫干净，远处墙堆上都还有落雪，中间的砖石路面冻得又硬又滑，这样的天气谢觞却坚持出宫巡查。
江凤华走得极快，红袖带着人在后面要小跑才能跟上：“娘娘，先把斗篷穿上吧！当心受了风寒。”
到了御书房门前，守门的太监见她来势汹汹，连忙进去通报，江凤华没有等着直接往里走。
此时，在殿门口出来一人，正与她撞个正着，那人手中捧着一摞折子也落了满地。
江凤华来不及管来人，却看见掀翻的折子上写着唐家和徐家抄家金银无数。
谢齐一边捡折子一边道，“臣弟参见皇嫂，皇嫂如此着急是要来见皇上吗？”
江凤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是本宫没看路冲撞了八王爷，我有事找陛下，就不和八王爷闲聊了。”
谢齐拱了拱手，只看见皇后离开的背影，皇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