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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救船正好——太阳真火刚淬炼圆满。
试试烧不烧得化这万载玄冰！
那火天生异种，入水不熄，焚海如烹油。
他双手一扬，金红火浪轰然腾起，灼得海水嘶嘶冒白气。
百丈冰矛刚扑到身前便如蜡遇烈焰，嗤嗤融化蓝雾蒸腾。
霎时间，海底翻作彩池——玄冰泛幽蓝，真火燃金红，神雷炸紫白，残火余烬透焦黄。
海水滚沸如粥，气泡大如斗，噼啪炸裂。
徐浪眼角一扫，龙火果然断了根。
通天眼扫向海沟深处，地脉正疯狂震颤，岩层撕裂，一股熟悉的虚无感浮上来——
像无敌鬼洞的死寂，尸洞的腐朽，恶罗海城祭坛下的深渊气息……
古神沉眠之地，归墟海眼要睁开了。
海面旋涡疯涨，全朝着一个方向打转，像被无形巨手攥紧。
潜龙也察觉了，可它比徐浪狼狈多了——
冰矛越缩越短，越融越细；而徐浪的两道神雷已结结实实劈进它额骨！
一声裂魂龙啸炸开，音波一圈圈荡开，震得整片海域发抖。
没被龙火烧死的鱼虾，全被啸声掀翻肚皮，浮上海面密密麻麻铺满水面。
浪头掀得三丈高，海面像被巨锤砸中哗啦乱跳。
徐浪身形一晃，脚底踩碎两块礁岩才稳住。
低头再看——那百丈潜龙盘身一绞，竟朝深渊裂口猛扎下去，眨眼没了影。
跑得倒快！
刚才的狠劲呢？
他抹了把嘴角血丝，是冰棱刮的，龙火燎的，还有啸波震出来的。
目光冷得像刀。
百丈玄冰早被真火舔净，只剩一块巴掌大的幽蓝冰晶，剔透如琉璃，寒气凝而不散——玄冰本源。
他伸手一捞，塞进系统空间。
“叮！获得龙冰精华，气运值+100。”
“龙冰精华可升级乃穷神冰，消耗气运值100。”
行，连补给都备齐了，系统倒是省心。
他指尖一点，确认升级。
“叮！乃穷神冰晋升。”
“威能提升。”
“新增封冻灵体特效。”
好，这冰更狠了。
此时海面已天崩地裂——所有漩涡拧成一股，螺旋向下撕开海层。
旋涡口越扩越大，千步方圆黑得不见底。
徐浪刚转身，忽觉气息有异。
他猛然折返俯冲而下。
远处，一段虬曲之物正缓缓沉落——鹿角状，却粗如酒瓮，长逾一丈，泛着青灰冷光。
徐浪瞳孔一缩。
龙角！被神雷硬生生劈断的龙角！
好东西！
他也懂了——这潜龙早吃亏了。
自己流的血没白淌。
他箭一般射过去，一把攥住龙角塞进系统空间。
“叮！获得南海真龙龙角残片，气运值+2000。”
呵，就一截断角值两千？
徐浪方才指尖发烫，分明摸到了龙角残片的棱角。
足有两丈多高，粗如古柏，得四条胳膊才勉强环得住。
偏偏只是断口参差的一截。
他把龙角残片塞进系统空间，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海面。
归墟现形了。
海面豁开一个巨口，漩涡正疯长，一圈圈咬紧、撕裂、扩胀。
海水奔涌的节奏越来越急，像被无形巨手攥着喉咙往里拖。
这归墟海眼的体量远超原本世界线里那几回——大得反常，大得瘆人。
徐浪额角青筋一跳。
再拖片刻白龙王号就要被卷进边缘乱流。
胡扒一、雪莉杨、王胖子、明叔他们纵有千般不舍，也只剩一条路可走：
背上干粮淡水，跳上橡皮艇，硬闯归墟海眼。
白龙王号太沉、太阔、太重。
一旦陷进去必被绞成齑粉，连木屑都溅不出半片。
这个判断搁在旁人身上，铁板钉钉。
可眼下有徐浪。
他不想让白龙王号就这么喂了海眼。
不单是舱底压着的奇珍异宝，
更是这艘海柳木快船本身——每一寸船板、每一道榫卯，都是他亲手调校、反复打磨的心血。
他还没破水而出，就见甲板上人影攒动，众人已背好行囊攥紧救生绳，只等一声令下便纵身跃海。
徐浪甚至瞥见王胖子肩头鼓起一块——四十颗南海月明珠，颗颗贴着他脊梁骨硌着，活似四十枚命脉。
等最后一人跳进橡皮艇，徐浪目光扫过艇身去向。
确认众人暂时无虞，他猛蹬海底岩层，整个人破浪腾空稳稳落在白龙王号船头。
此时胡扒一、雪莉杨、王胖子他们已坐定在橡皮艇里随涡流打转。
艇前一两公里处赫然浮着个喇叭状深渊——
涡心越缩越窄，直径已撑到两三公里；
最底下那一段浊浪翻腾如沸，黑黢黢地塌陷下去，深不见底。
他们尚在漩涡外缘，艇身却已微微打斜；
越往涡心挪船身倾斜越狠，像被人掐着脖子往下摁。
脸色最难看的是王胖子、明叔和多玲。
明叔与多玲纯是腿软手抖，牙关打颤；
王胖子却更熬煎——
那涡心黑洞边缘陡峭如刀削断崖，往下望去，少说七八百米深，暗流嘶吼如鬼哭。
他本就怕高，此刻脚底发虚裤裆发紧，能绷住没瘫软已是强撑；
再想到船舱里那具地镜石棺、那扇巨型砗磲、还有明叔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玉翅金鳞美人鱼干尸……
明叔背包鼓囊囊的，仿佛真要跟那干尸同埋同葬。
王胖子频频回头，眼巴巴盯着白龙王号，忽然眼皮一跳——
好像看见个人影攀上船舷？
紧接着，整艘船竟轻轻一震，船头微抬！
隔了数百米，满耳是惊涛裂岸之声，他竟隐约听见一阵低沉龙吟自船腹深处滚出。
王胖子揉了揉眼，脱口喊：“浪爷？！”
旋即又摇头苦笑——
徐浪水性再硬，此刻也该在水下憋气挣扎，哪能腾出手来救船？
归墟骤临，天崩地裂，连龙都得绕道走，谁还能拽得住一艘快船？
八成是眼花了。
他唉了一声，肩膀垮下来。
雪莉杨与胡扒一并排坐着，眉头拧成疙瘩，死死盯住漩涡中心。
雪莉杨目光如钩，在浊浪间来回搜寻；
胡扒一低声宽慰：“徐浪不是凡人，他准能脱身。倒是咱们……自身难保。”
雪莉杨颔首，嗓音发紧：“只能稳住艇身了。”
话音未落，她已喝令众人齐动手——
桨、臂、腰、腿全用上，死死抵住艇沿，硬生生把橡皮艇往反方向掰；
同时放缓划速，想拖慢坠入涡心的脚步。
可归墟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