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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笼子，站到李素身后。
二十七个孩子，个个瘦得不成人形，眼神里却都带着对生的渴望。
李素看着他们，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楼梯口走。
“跟着我，不要乱跑。”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下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几十个安保队员正朝着地下三层冲过来。
还有沈阙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冰冷的笑意：“李素，我知道你在听。你以为你带着一群累赘，能跑得掉吗？我已经下令，所有安保队员只要看见你，直接开火，不用管那些实验体的死活。”
“你要是识相，就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给这些孩子一个痛快，让他们死得舒服点。”
李素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抬起头，对着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整个基地的广播里。
“沈阙。”
“我会去找你的。”
“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痛快一点。”
说完，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孩子们：“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把路清出来。”
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点了点头：“阿姨你小心。”
李素点了点头，一步步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刚走到拐角处，就看见几十个安保队员端着枪冲了上来，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还扛着火箭筒。
“开火！”带队队长大吼一声。
火箭弹带着尾焰，朝着李素飞射过来
李素抬了抬手。
火箭弹在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弹头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响声。
所有安保队员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人！是怪物！”
李素的手指轻轻一挥。
火箭弹调转方向，朝着安保队员飞了回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和冲击波瞬间吞没了整个楼梯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素站在爆炸的边缘，念力盾挡开了所有的碎片和冲击波，毫发无伤。
她踩着燃烧的火焰和满地的尸体，一步步朝着地下四层的培养舱区走去。
地下四层的入口处，已经被安保队员用沙袋堆起了防御工事，两挺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楼梯口。
看见李素走过来，重机枪立刻开火。
大口径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过来，打在念力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微微发抖。
李素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精神力顺着地面蔓延开，感知到沙袋后面的十二名安保队员的位置。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
两挺重机枪的枪管突然扭曲变形，再也射不出子弹。
紧接着，沙袋后面的十二个安保队员，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们扔下枪，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脸色从通红变成青紫，最后眼球凸起，瘫软在地，没了呼吸。
李素走过防御工事，推开了地下四层的门。
里面是一排排透明的培养舱，里面躺着三十多个年幼的孩子，身上插满了管子，淡蓝色的药剂正顺着管子缓缓注入他们的血管。
大部分孩子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有几个还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李素走到培养舱前，看着里面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抬起手，所有培养舱的盖子同时弹开，管子自动从孩子们身上拔了出来。
这些孩子的身体都很虚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素拿出对讲机，是刚才从安保队长身上搜出来的。
她按下通话键，对守在地下三层的男孩说道：“你带几个年纪大的孩子，到地下四层来，把这些弟弟妹妹扶出去，在地下一层的物资仓库门口等我。”
“好的阿姨。”对讲机里传来男孩的声音。
李素放下对讲机，转身朝着地下六层的核心数据机房走去。
她要把“曙光计划”的所有数据都拷贝下来，还有沈阙和黑隼组织、北原官方的所有交易记录。
这些证据，足够把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拉下水。
刚走到地下六层的入口，就看见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抱着厚厚的文件和硬盘，正往楼梯口跑，看样子是想销毁数据或者逃跑。
看见李素走过来，他们吓得尖叫起来，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李素抬了抬手。
无形的念力像一张大网，把他们全部兜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谁是数据机房的管理员？”李素的声音很冷。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素的手指微微一动。
最前面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突然飞了起来，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再问一遍。”
“是……是我！”他捂着胸口，狼狈地爬起来，脸上满是恐惧，“我是机房管理员张磊，我带你去！我知道密码！求求你别杀我！”
李素看着他，点了点头。
张磊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走到机房门口，输入密码，刷了指纹和虹膜，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所有数据都在里面的服务器里，”张磊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说道，“加密密钥在我口袋里，我帮你拷贝。”
“不用。”李素走进机房，抬手按在服务器的机柜上。
念力顺着线路蔓延开，所有服务器里的数据，包括“曙光三号”的所有实验记录、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单、所有交易凭证，都自动拷贝到了她随身携带的硬盘里，速度比普通传输快了几十倍。
不到一分钟，拷贝完成。
李素把硬盘塞进背包里，转身看向张磊。
张磊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参与实验！我只是个管服务器的！我从来没有亲手害过人！求求你放过我！”
李素看着他。
她能感知到，这个人的手上确实没有直接沾过实验体的血。
他只是个负责维护服务器的普通技术人员，知道的内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