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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很快过去。
林川从树荫下走出来。
“集合。”
这回没人磨蹭，学生们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按之前的队形站好。
高强和韩云飞也从两侧归位。
林川站在队伍正前方。
“休息够了吧？”
“够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大点声！没吃饭？”林川眉头一皱。
“够了！”这次声音齐了不少，也响亮了。
“好。接下来，基础队列训练。”
“先练立正、稍息、跨立，再练停止间转法。”
“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这几个动作的规范抠出来。”
“别想着偷懒。每一个动作，我都会一个个看，一个个纠正。”
“都听清楚没有？”
“清楚！”
“第一个科目，稍息、立正、跨立。”
“先讲动作要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队伍侧面。
“稍息。”
“左脚顺脚尖方向伸出约全脚的三分之二，两腿自然伸直，上体保持立正姿势。”
“身体重心大部分落于右脚。”
“注意，出脚快，收脚快，上体不动，脚跟不擦地。”
他边说边做示范。
“看清楚了？”
“清楚了。”
“好，现在听口令。”
“稍息！立正！跨立！”
林川的口令一声接一声。
上午那番立威的效果立竿见影。
没人再敢东张西望、交头接耳，个个绷着小脸，把动作尽量往标准里做。
可毕竟是刚入学的大学生，毛病一抓一大把。
“第二排左三，出脚太碎，脚跟擦地了。”
那女生脸唰地红了，赶紧收脚重出。
“报告教官，我……我没注意。”
“下次注意。”林川没多批评。
他往前走两步，视线落在男生排。
“沈泽宇，你稍息出左脚还是右脚？”
沈泽宇浑身一僵。
他刚才走神想着中午吃什么，顺嘴就出了右脚。
“报、报告，左脚！”他赶紧把右脚收回来，慌慌张张换左脚出去。“站十分钟军姿再练。”林川淡淡道。
“啊？”沈泽宇脸瞬间垮下来。
“有意见？”
“没、没有！”
周凯在旁边偷偷憋笑。
“周凯，你也想陪他站？”林川看向他。
周凯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报告教官，不想！”
队伍里传来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高强站在队尾，也差点笑出声。
排长治人的法子，真是一套接一套。
接下来练停止间转法。
“向右转！”
口令一下，队伍里一片错落的脚步声。
有快有慢，还有人晕头转向转错了方向。
“停。”林川抬手叫停，“第三排右二，你转的是左转还是右转？”
那男生挠挠头，一脸窘迫：“报告教官，转、转反了……”
“全班注意，分解动作练习。”
“向右转！一！二！”林川喊着口令，一遍遍带他们抠动作。
女生里有顺拐的，手脚同边自己还没察觉。
林川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抬左手，迈右腿。再来。”那女生脸通红，反复练了七八遍才顺过来。
一上午练下来，所有人都湿透了，但没人敢喊累。
韩云飞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停！”林川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收了动作。
“上午队列训练，就到这儿。”
“下午两点半，操场集合，练齐步走。”
“现在，各班按顺序前往食堂就餐。”
“注意路队纪律，不许打闹，不许插队。”
“听清楚没有？”
“清楚！”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极了。
高强走过来，递来一个水壶。
“排长，你这嗓子没事吧？喊一上午了。”
“没事。”林川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下午齐步走更费嗓子。”韩云飞凑过来，“等会儿吃饭你多吃俩馒头，不然扛不住。”
三人跟着大部队往食堂走。
路上碰见其他连的几个教官。
二连的王教官老远就挥着手打招呼：“林川，怎么样啊？播音班好带不？”
旁边几个教官都跟着笑了。
“那还用说，三十个姑娘，莺声燕语的林排长肯定享福啊。”另一个教官打趣道。
韩云飞脸一板：“哎，怎么说话呢。”
林川淡淡一笑：“还行。学生都挺听话。”
“听话？拉倒吧。”王教官摆摆手，“有你头疼的时候。”
“慢慢带呗。”林川道。
“行，你厉害。”王教官竖起大拇指。“等过两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到了食堂，学生按班级分区坐。
播音班的人安安静静扒米饭。
换早上，这帮人肯定边吃边聊个没完。
现在谁也不敢大声喧哗。
沈泽宇扒拉着米饭，跟周凯小声嘀咕：“你说林教官下午会不会还这么狠？”
“谁知道呢。”周凯道，“我看悬。上午站军姿站得我腿都抖。”
“下午还要练齐步，不得累死啊。”
“哎，你们听说了吗？”苏晓冉从旁边凑过来。“下午好像要练叠被子。”
“叠被子？”沈泽宇一愣，“叠被子有什么好练的？在家我都不叠。”“你可拉倒吧。”李萌萌道，“你没看宿舍楼下贴的通知啊下午内务评比，每个班都要查。”
“搞不好还要全校通报呢。”
沈泽宇嗤了一声：“通报就通报呗叠个被子还能叠出花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林川端着餐盘走过来。
几个人立刻闭嘴，脑袋埋得快扎进碗里。
林川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坐到了教官专用桌。
中午十二点四十，操场的大喇叭突然响起通知。
“全体新生注意，全体新生注意。”
“下午一点三十分请各班教官组织学生，在操场统一练习叠被子。”广播反复播了两遍。
操场上刚吃完饭歇脚的学生瞬间一片哀嚎。
“不是吧？中午都不让人歇会儿？”
“一点半？这都十二点四十了！”
“我还想回宿舍躺会儿呢……”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手：“播音三班，集合！”
学生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站好队。
林川站在队伍正前方，开口道：“刚才广播都听见了。”
“下午统一在操场练叠被子。”
底下没人敢说话，都等着他说下文。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回宿舍，取你们自己的军训被褥。”
“带回操场，在这里集合。”
这话一出，全班当场炸了。
“十分钟？！”
“教官，这不可能啊！”
苏晓冉往前站了半步：“报告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