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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
“宿舍在西校区，从操场走过去正常走路都得十五分钟，还要爬四楼！十分钟根本来不及啊！”
她一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对啊教官，太远了！”
“还要抱被子，跑都跑不回来啊！”
“二十分钟行不行？十分钟真的不够！”
沈泽宇也跟着附和：“报告教官这不是我们不想跑，是客观距离在这儿总不能让我们飞回去吧？”
林川没接话，只看了一眼表。
“现在十二点四十二分，十二点五十二分，我在这里看到你们每个人，抱着被子站好。”
“晚一秒，算超时。”
“现在，开始计时。”
学生们都傻了。
真计时啊？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高强在旁边吼了一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真跑啊！”
“快快快！晚了要加练！”
“我的妈呀，十分钟怎么够啊！”一群人呼啦啦地往操场外冲。
女生们撒腿就跑，男生们更是迈开大步，玩命往前冲。
沈泽宇边跑边喊：“周凯！快点！晚了就完了！”
周凯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你、你慢点！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你想被加练啊？”
路上全是往宿舍挪的学生。
别的班大多还在磨磨蹭蹭往回走。
看见播音班的人玩命似的狂奔都懵了。
“这班怎么回事？着火了？”
“不知道啊，这么急？”
“不至于吧，不就取个被子吗？”
播音班的人根本顾不上解释，一个个闷头往前冲。
苏晓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萌萌在她旁边，跑得脸都白了。
“萌萌，你行不行啊？”苏晓冉侧头问。
“行……行……不能不行……”李萌萌喘着粗气道。
“晚了……晚了要全班加练……不能因为我……拖大家后腿……”
苏晓冉伸手扶了她一把：“走，我拉着你！”
两人手拉手，跌跌撞撞往前跑。
男生那边，沈泽宇第一个冲进宿舍楼，他一步三阶往上冲。
冲到宿舍门口，掏出钥匙拧了半天都没拧开。
“急死我了！”
旁边宿舍的男生探出头：“哎，你跑这么快干嘛？抢饭啊？”
“别废话！教官要十分钟回操场！”沈泽宇终于拧开门锁，冲进去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子，胡乱一卷抱起来就往外跑。
周凯晚他半分钟到，也跟着抱被子。
两人一前一后冲下楼。
楼道里全是抱被子的学生。
大多都慢悠悠的，还有说有笑。
看见他俩跟救火似的，都侧目看过来。
“这俩疯了？”
“不知道，哪个班的啊这是。”
沈泽宇根本不管旁人眼光，他抱着被子，往操场狂奔。
长这么大，他都没这么跑过。
高中体测一千米都没这么玩命。
操场上，林川看着手表。
高强站在旁边，有点担心道：“排长，十分钟是不是太紧了？西校区宿舍确实远。”
韩云飞也道：“是啊，女生本来就慢我看有几个小姑娘，跑都跑不动。”林川头也没抬：“紧吗？”
“真要是紧急集合，等他们慢悠悠走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军训不是春游。连这点速度都没有后面二十天怎么练？”
高强和韩云飞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也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十二点四十九分。
第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是沈泽宇。
他抱着被子，头发都跑乱了，满脸通红的。
他冲到林川面前停下。
“报告教官！沈泽宇！被褥带到！”他喘得厉害，话都说不连贯。
林川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四十九分二十七秒。
“入列。”
“是！”沈泽宇抱着被子站到一边。
他大口喘着气，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老子第一个到！看你们谁还说我只会拖后腿。
没过半分钟，周凯也到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男生陆续冲回来。
十二点五十分。
女生们也开始到了。苏晓冉拉着李萌萌，俩人一起冲过来。
李萌萌跑得直咳嗽，“报告……教官……我们……”
林川看了一眼表，十二点五十分十五秒。
“入列。”
“是……”
俩人站到队伍里，弯着腰大口喘气。
时间一点点接近五十二分。
陆陆续续又回来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在五十二分之前赶到了，最后还差三个女生。
五十二分整。
林川按下秒表：“时间到。”
他话音刚落，远处三个女生抱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最后那个女生脚下一绊，差点摔在地上。
旁边的同学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
三人冲到队伍前，头发都散了，满脸是汗。
“报告教官……我们……”
林川看着她们，没说话。
三个女生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们不敢看林川，也不敢看同学，只低着头，等一个发落。
“报告教官，我们……回来晚了。”领头的女生带着哭腔道。
旁边两个女生也跟着道：“教官，对不起……”
全班的视线都聚在她们身上，生怕因为她们三个，又得全班连坐。
林川看着队伍，开口问：“都到齐了？”
“到齐了！”全班齐声。
“先入列。”
三个女生一愣。
其中一个鼓足勇气问：“教官，我们……不用受罚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的。
林川道：“我说过要罚你们吗？”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那入列。”
“是！”
三个女生连忙进队伍，站回各自的位置。
“全体注意。”林川道，“刚才的取被训练，大部分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最后三名同学超时，不体罚。”
众人听到“不体罚”三个字时，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还算他有点人性……”
话音还没落，林川又开口了。
“考虑到今天天气炎热，站军姿这类项目，暂时先不安排。”
全班人眼睛都亮了。
“真的假的？”
“教官转性了？”
“不会是听错了吧……”
林川对高强道：“高强，韩云飞，把队伍带到田径场。”
高强问：“带田径场干什么？”
“练叠被子。”林川道，“那边没树荫，正好。”
高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
韩云飞更是直接笑出来，连忙咳嗽两声掩饰住。
排长，论折磨人，你是真有一手。
林川扫了一眼全班。
“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队伍呼啦一下开拔。
路上，学生们还懵着。
“不对啊，不是说叠被子在操场吗？怎么去田径场？”
“不懂，跟着走呗。”
“我总觉得没好事。”
“我操，田径场是不是没树？”
“好像……真的没树。那边连个遮阳棚都没有。”
“妈的，他说不体罚，是让我们去太阳底下烤着啊！”
“别骂了，等会儿被听见又得加练。”
“这跟体罚有什么区别……”
高强在后面吹了声哨子：“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