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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美人鱼既然如此，他乐得大方。
反正系统里那堆南海月明珠早已够他把利滚到天边。
可当他看清胡扒一、阮黑、明叔脸上那副神情——
那不是捡到宝的喜色，倒像踩中了什么烫手的事。
三人脸上，兴奋绷得发紧眼底却浮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徐浪游近珊瑚铁树，一眼瞥见那海蚌，心头微沉——怪。
蚌壳泛着幽青，阴气像一缕冷雾无声缠绕。
下水前每人腰间都别了块防水写字板，方便水底传话。
胡扒一握笔最快，笔尖刮过板面，“唰唰”三道墨痕：“杀人蚌！”
末尾那个叹号戳得歪斜，力透纸背。
“杀”字少了一横，手抖得不轻。
徐浪秒懂，目光锁住那团庞然巨物。
阮黑和明叔早已围住蚌壳，指节攥得发白却迟迟没动手。
见徐浪靠拢，两人齐齐抬手，先点蚌壳再朝头顶虚划一道弧线。
徐浪颔首。
这玩意儿在水里开太糟蹋。拖上船稳当。
他打个手势，明叔和阮黑立刻上前搭手。
粗绳勒进蚌壳缝隙，三下两下捆牢。
巨蚌倏然一颤，活物般掀开一条窄缝喷出一股灰沙。
徐浪低吼一声，一把拽开两人。
沙不对劲。
不是海底清亮的白沙，而是裹着墨绿浊气，腥臭钻鼻。
会喷毒砂的蚌？
有意思。
他伸手一抄，整股毒沙全落掌心。
指尖搓捻灼痛刺骨——毒素烈得很。
可左臂衣袖底下那只肥虫早醒了，须臾间吸尽邪气。
剩下一捧沙，干干净净粒粒泛白。
蚌壳“咔”一声合死。
就在闭合前那一瞬，徐浪从细缝里瞥见里面蜷着个人影！
难怪胡扒一他们咬定是杀人蚌。
真有死人，就窝在里头。
徐浪朝水面比了个上浮手势。
胡扒一、明叔、阮黑立刻拽绳；雪莉杨则蹬腿上浮，去叫船上摇绞车。
但深水上浮急不得——压差猛了，肺能炸开。
徐浪等不及。
碎星刀出鞘，寒光劈落，珊瑚铁树的枝杈应声而断。
他双手攥紧绳索，一边催动重力术一边发力猛拽。
周遭水压骤松，巨蚌轻如空壳。
四人合力硬生生将它拔出海面。
破水刹那，天色已暗，雨点砸下来。
徐浪跃上白龙王号甲板。
王胖子盯着那扇巨壳，眼珠子差点瞪脱眶，转身就扑向绞车手柄疯转。
蚌被吊上甲板，众人卸了潜水服围拢过去——脸上的光，一半是烫的一半是冷的。
“肥仔，这可是杀人蚌，里头八成躺着尸。”
雪莉杨指尖抚过蚌壳，冰凉滑腻。
“砗磲。老物件了，壳本身就是宝。这么大个怕是百年难遇。”
王胖子搓着手：“还磨蹭啥？撬啊！”
阮黑和明叔同时跨步挡前。
“慢着！”
“壳里有宝光，东西肯定金贵，可也邪得很。”
“硬砸，崩了里头宝贝哭都找不着调。”
“得想个稳妥法子。”
王胖子急得直挠后颈。
“快说！啥法子？”
明叔站直身子，掏出一把龙弧短刀，刀背“笃笃”敲击蚌壳，另一只手拍得啪啪响。
他绕着巨蚌踱步，嘴一张咒语就淌出来——音调古怪，却像潮声叠浪层层推涌。
徐浪耳根一跳，察觉不对劲：
那声音里真有东西在动。
脑中系统提示嗡地响起：
“宿主触发特殊技能：恶杀咒。”
“可提取，需消耗气运值50点。”
“是否提取？”
徐浪没犹豫点了确认。
技多不压身，五十点，值。
刚学完才咂摸出滋味——
这咒看着糙，威力也不大，但路子野。
本名“恶煞咒”，是借神力镇压凶煞的古法。
传到南洋，被渔民蛋民揉进海神咒，又砍掉繁文缛节就成了眼前这版。
专在海上用，杀生前念，压鱼兽邪气。
妙就妙在这咒根子扎得深，来头硬。
能升级。
眼下只是初阶，叫恶杀咒。
徐浪以前碰过的咒术不多，这还是头回见真货。
怎么升级？眼下没头绪。
先收着以后慢慢啃。
咒术搭着符印用，镇压邪祟向来最见真章。
这时，围着那尊巨砗磲海蚌绕了七八圈的明叔猛地刹住脚。
他忽然抬手，指尖直戳蚌壳声音发颤：“快瞧！海神爷显迹了——这老蚌开嘴了！”
徐浪定睛一瞅，果不其然。
雨珠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那砗磲自拖上船后一直僵死不动，此刻却像活过来似的，浑身微微搐动，蚌缝里不断渗出滑腻腻的黏液，两片厚壳也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徐浪脊背一紧——海面浮起一股沉甸甸的力道，正无声无息朝砗磲与明叔身上聚拢。
真有海神？他喉结一滚吸了口冷气。
明叔已抄起龙弧短刀，吼声炸雷般劈开雨幕，在蚌壳上猛拍猛敲，手掌都拍得通红发胀。
徐浪只觉那股气流越攒越厚，竟在砗磲上方盘旋成一道细瘦的旋风，形如羊角，呼呼打转。
羊角风起，神道自开。
好家伙，明叔这手恶杀咒竟真撬动了天地筋脉！
蚌肉霎时松软，壳口豁然张开。
明叔哪还忍得住，刀尖“嗤”地捅进缝隙，硬生生楔进两片蚌壳之间。
刀刃卡住，蚌壳再难合拢——这砗磲的壳沿全是锯齿状凸棱，咬死时牢不可破，可一旦撑开，再想严丝密缝地咬回去比登天还难。
明叔攥紧刀柄拼命往上撬。
刹那间，一道温润宝光从壳缝里泼洒出来，昏沉的甲板被照得泛起青玉般的亮色。
明叔探头一望——
宝光映得他满脸油光，眼珠子瞪得溜圆，惊得倒抽冷气，喜得嘴角直抖。
他眼疾手快一把扯过雨衣，严严实实盖住蚌壳缝隙。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里头到底是金疙瘩还是鬼胎？快说！”
明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嗓门发亮：“玉翅金鳞美人鱼！”
“错不了！就是它！”
王胖子眉头拧成疙瘩：“老雷，别拿胖爷当三岁孩子哄！美人鱼？那是童话里画饼充饥的玩意儿！”
“你搁这儿讲格林童话呢？”
雪莉杨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美人鱼出自安徒生。”
王胖子耳根一热：“嗐，洋鬼子写的都差不多！赶紧掀开让我瞅瞅，我看你八成在蒙事儿！”